这次和那日完全不同了。先说黛玉回到了自家宅，心情大好之下主人的气势一览无遗，再加上不用每日提心吊胆宝玉闯来，更是言语俏活泼许多。探本就是拎得清的，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游刃有余；清柏一件大事落了地，也恢复了往日的没心没肺；惜那次和黛玉‘共患难’之后在林府竟然比在自家还要放松几分，更是玩的不亦乐乎。

“同样都是带着妹妹，同样都是有一家糟心亲戚，但你有亲爹护着，皇上对你也重视，偏偏你还总这么懒散不知上的模样，是个人都看不惯。”司徒瑞慨了句。都说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偏偏这位学也不好好学，卖似乎也没那么积极，那些正统文人能看顺才奇怪了。

凤几人送走了清柏，这才转而又向黛玉告辞了。黛玉此时也有些玩累了，闻言也不挽留，只说了几句‘日后常过来玩耍’的话语，就让下人送了几人回去贾府。等到一切都收拾完毕，黛玉这才吩咐了碧研去问问前院的消息。

此时前院里面，人也走的差不多了，只留下司徒瑞和林恪两人互相坐在椅上闭目养神。林恪此时倒是很庆幸司徒瑞今日过来了，他平日里最讨厌际的，这几人都是好友，理来说本该随意聊聊天的。但今日里他过的实在不轻松。

“那个柳义彦好像看我不顺？”林恪仿佛是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并不仅仅是因为自己记不住他的名字，好像是天生就看他不顺似的。

“我这样很过分？你也看不惯吗？”知错就改，善莫大焉。林恪虽然不想被束缚太，却也不想和贾宝玉一样，连累整个林家都成了京城笑柄。于是他端坐了，很是严肃认真的看着司徒瑞问。他的思维已经被固定了，在他看来这些都是小事的，但是以防万一，还是问问前这个本土人士更靠谱一。

。”

这无名火是从何而来？林恪抬看了司徒瑞一，就看到他有些难过的神情：“我把工匠送到你府上的时候，特意嘱咐长史官把帖亲自递到你手上。府邸落成大宴宾客那天，我把最好的位留给了你，结果你没来。”

他只是不想和那些勋贵人家牵扯太多，林恪也知自己的不大地，只能低不语。司徒瑞的声音渐渐平静下来了：“我知你不喜这些际俗事，所以这次知你请了贾府还有杨家的人过来，就算没有请我，我也不请自来了。我以为看到我过来你会兴的，结果我好像又自作多情了。”

这话说完，两人之间又是长久的沉默。司徒瑞看到林恪这样，心反倒是一片清明，甚至还能轻笑声：“我能猜你的心思，无非是林大人现在已经够万众瞩目了，如果你和我相甚密的话，很容易落下话柄，也怕皇兄忌惮。都说满则溢月满则缺，与其担心盛极而衰，不如脆就安安稳稳的不风为好。”司徒瑞说这里，一字一顿：“所以为了林家安稳，疏远我是最正确的法，是么？”

前院里面聊天的内容和后院聊天的内容大相径，比起刚才前院的各怀心思来，后院里的气氛简直可以称得上良好。从清柏到了后院之后，这声笑语就没断过。上次几个女孩第一次见面彼此还不太熟悉，再加上当日清柏担忧的事情，也有些蔫蔫的提不起神，所以那次聚会还是有些拘束。

司徒瑞诧异的打量了林恪一，再发现他是认真的之后，心底不知是什么滋味。为了林家，这人连伴君如伴虎的日都能忍受吗？

有这几人闹腾着，凤、宝钗、迎三人也跟着了笑容，暂时放下了各自家中的糟心事，难得痛痛快快地玩了一场。直到天渐晚，前院的杨施都让人过来了又了，清柏这才恋恋不舍地最先告辞。

“我与你父亲都有情的，不必如此客。”司徒瑞不太客气的打断了杨施的话语，又回看了看林恪，了一个‘我也不想抢你风，但你看低调也没低调过去’的表情，惹得林恪哭笑不得，无声地了个算总账的手势，这才招呼了众人互相落座，又上了些茶果心之类，开始漫无边际地聊些时事新闻。

林恪讪讪地摸了摸鼻，被司徒瑞这么一说，自己似乎真成了问题少年了。明明什么好都占了，偏偏还一副‘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模样，确实拉仇恨的。

柳义彦能不卑不亢，郑立青和苏羽然却忍不住张大了嘴，睿忠王爷啊！能见到这人一面，今日就不算白来！另外一边杨施神情复杂地看着司徒瑞，良久才上前几步：“下官…”

自己在他心底，到底排到哪里去了？司徒瑞心里一酸儿冒了来，原本想要安的话也变了味：“我看得惯看不惯有用吗？你我相这么多年，你哪次是在意过我想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