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捉光明啊！”他说“你们的夜晚是我们的工作时间，你们的白天是我们的休息时间。你难没听人说，‘萤火虫是鬼的灯笼’。”

你儿的已经像筛一样前后透亮

僵持了一会儿，他嘻嘻笑起来，说：

向前看

“基本上像个幼儿园，”他说“也有像个新兵连，记得吗？就是我们在丁家大院那个新兵连。”

…

齐步走

我是一个死魂灵

我脸上的雨，说：

穿透了我的弹更把我的亲娘的膛

我依然是一个兵

他将刊和诗稿掖怀里，说：

稍息

“那就是地狱。”

三是步伐整齐军容严整

这些灼的铅弹将使我的血再也不能通畅

不足也有三

再立正

亲娘的声比黄河还浑比长江还长

立正

二是军容严整

三是步伐不太整齐军容不太严整

一是步伐整齐

唱歌

跑步走

我是一个兵

啊呀呀亲娘啊呀呀我的亲娘

“行了，伙计，别念了。”

喊号

那些歌那些诗都是想像都是撒谎

立正

打成了重伤

“哪里是什么天堂！”

啊呀呀好痛啊我的娘我的亲娘

今天

来自老百姓

二是军容不太严整

“当然想听，”我说“这可是来自天堂的声音。”

啊呀呀我的亲娘啊我的亲娘

穿透了我的弹又把我依靠着的那棵大树

“他自己也知这首平不，他还有许多首思想平很的，你想不想听？”

“你觉得这首诗怎么样？”他问我。

每晚起床号响我们

来：

向右看齐

“也不是地狱。”

优有三

打成了重伤

“算了，”我说“谈别的吧，伙计，你们捕捉萤火虫什么？”

一二三四

“要不我给你背一首轻松的？一首关于萤火虫的。”

往事历历涌上了我的心。他看到我的情绪悲凉了起来，就说，好吧，我给你朗诵一首死魂灵华中光的诗：

再见了再见了我的亲娘

“那我要代表战友们谢你们！”他蹦起来，立正站在树冠上，收腹，向我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怪不得萤火虫总是在坟墓间飞。”我恍然大悟地说“如果活人们把大批的萤火虫赶到陵园里去，你们一定兴。”

我的心被一东西冲击着，到血沸腾，也猛地蹦起来，回敬他一个军礼。我们俩站在树上，如同两只鸟。

“伙计，这诗平有限不过顺的。”

一是步伐不太整齐

但我有火的情

树说我是无辜的啊你们为什么要打烂我的膛

今后要把优发扬光大把缺克服纠正

现在讲评

嚓嚓嚓

现在解散洗脸刷牙吃饭吃罢饭捕捉萤火虫

“那是什么地方？”

“站着什么？坐下坐下，坐下说话儿。”

树的声至今还在我的耳边回响

我抬手挡住了他的嘴，说：

白发人送黑发人血泪汪汪

再稍息

其实并不是您把我送上战场

亲娘说应该让我去把弹拦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