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这关系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们不知，尽遮盖得严密，有关他们的风声，早在石圪节传播得风一雨一。

是的，明川和张有智也是好朋友，说不定只能央求他给张有智工作。明川过去在这公社当一把手时，他和他得不太好。但他知明川是个善良人，也富有同情心，说不定会帮他一把的。

他急中生智，折转拐了土坡旁边的厕所里。好地方！

胡得福气得脸象手里的猪肝一样，说了句：“我找张有智去告你！”就门一掼走了。

王彩娥又象上次和孙玉亭的事败后那样，镇定地对徐主任说：“甭怕！让他告也不！我不承认，能把你怎？”徐治功动得泪在里直转。

因此，王彩娥主动往他怀里扑，他就神魂颠倒地乐意被这风女人“俘虏”了。

谁能对张有智说上话呢？想来想去，张有智大概只会听地委书记田福军的——这两个人的关系最好。

明川特别亲地接待了他，又是泡茶，又是递烟，又是问候。

他蹲在茅坑上，既不拉屎又不撒，只是为了想想他该怎么办。他知，县委书记张有智对他不兴趣。一旦胡得福告到他那里，张书记不会轻饶了他。不事情最后结果如何，先派人来把你调查一下就叫人吃消不了。如果事情公开，他受分不说，他老婆还说不定要和他闹离婚。这样，一切都不可收拾了。唉，他当初为什么要到这该死的石圪节来呢？

现在的问题是，最好能让张有智开恩，把事情从那里压住。但他又想，就是给张书记磕上几个，恐怕也无济于事。他不会饶他！

他终于在办公室里找到了白明川。

但他慌得再也不敢在这个小屋里呆下去，立刻象兔一般窜了门。

这几天石圪节“大”的时候，正是他们两个的好机会。让胡得禄去看戏吧！他们在理发店后面的小房里演他们自己的“戏”尽这房离街很近，但门一关，就和外面闹哄哄的世界隔绝了…但这天下午，事情突然败在了胡得禄他哥胡得福面前。厨师胡得福带一把弟弟门上的钥匙，跑来给他们送猪肝的。没料到推门屋后，看见公社的徐主任和彩娥大白天睡在一个被窝里。

徐治功蹲在茅坑上摇了摇。太天真了！这事怎能让地委书记知呢！要是田福军知，说不定还让张有智加码分他。真是，脑急了！怎敢妄想地委书记包庇他呢！他突然想起个白明川。

治功心慌意地从街上的人群里挤过来。所有认识他的庄稼人都尊敬地给他打招呼，他只是牙疼似的给这些人咧一咧嘴，只顾向前走。

一辆汽车从对面的公路上停下来，许多人正往上挤。徐治功似乎看见胖炉胡得福也挤上去了。一切都完了！他知“红烧肘专家”常被请到县里摆宴会，所有的领导人他都认识——一个多钟以后，胡师傅就会坐在县委书记张有智的办公室里，告他徐治功…徐治功为了摆脱街上的熟人，赶忙往他的“大本营”公社走去。

对，立刻到黄原去找明川！现在就动！事到如今，一分一秒都是宝贵的！

快到公社时，他又想到，此刻那里也不是个好去！说不定一群人在等他解决问题哩！

徐治功哪有心思喝茶烟啊！事到如今，他也顾不了多少，就厚着脸向明川直截了当说明了他的来意。白明川张着惊讶的嘴听他说完后，从沙发里站起来，立在地上急得摊开两只手，说：“啊呀，治功！你怎挤这么些没名堂的事！你几十岁的人了，又是

可是他并不知他要到哪里去。

惊慌失措的徐治功赶忙穿起衣服，哭丧着脸叫：“天啊，这下完了！”

落难的徐治功到得鼻发酸哩。他羞愧地想起，他们在石圪节一块工作的时候，他曾经常和明川过不去。

他市委大门时，才从门老的嘴里知，明川在前不久已经提成黄原市委的正书记了。他当时心里不免泛上苦涩的滋味。唉，人家都在步，他徐治功倒在搞些什么事呀！

他一个人在石圪节，当个“土皇帝”倒也满足了他的虚荣心；但就是到日过得单调而乏味。

至于徐治功本人，的确招架不住这女人的攻。他老婆在城里工作，七年来，他一直一个人生活在石圪节，遇县上开会，才能回城里住几天。他当副主任的时候，就想回县上去工作——哪怕平调回去都可以，结果他没能回去，换来的好是副主任升成了正主任。

不断有熟人给他打招呼。天啊，哪来的这么多熟人！他现在需要一个人躲到什么地方去，想想看这怎办呀。

徐治功把一提，慌慌张张厕所，跑到公社里找来副手刘民，说他有个急事要去黄原一趟，让民把资大会负责搞完。

他语无次地给刘民安顿完工作，把他办公室的门“咯吧”一锁，提了个黑革包就跑到东拉河对面的公路上。他即刻挡住一辆去黄原的汽车，手忙脚地爬了上去…天黑以后，徐治功在黄原东关下了汽车，心急火燎地跑到市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