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说，你认为肯定不是他杀？”

警察问：“依你看这肯定不是他杀？”

夫人：“我肯定这个人不太正常。”

夫人：“你还不信吗？”

“不从哪儿，”夫人说“不一定非得从哪儿。”

夫人说：“别看她表面上那么文静、随和。但是她，心不在焉。”

“鱼？”疲倦的人拧开瓶盖，看里面那几片碎屑。“这是鱼？”

“呵，当然当然。”

夫人一边准备重新睡，一边告诉他：女教师把书放在上，有时候并不看，光是两空空地望着别。倒是没见有别人和她在一起。

一个疲倦的人和两个发抖的人走后，F夫人继续告诉丈夫：“据说，这事，几天前就开始了…”

“它肯定不是自己游来的，您说呢？”

“你怎么知？”

夫人说：“她心里有事，我们都看来了。”

“什么意思？”

幢幢庞大的建筑脚下，暗淡的路灯骤然熄灭，明显的电力不足，路灯熄灭后暗蓝的夜幕仍然沉垂厚重，层层叠叠。印象中宽阔的长街，像一条僵卧的细虫。灰的建筑群，浅不一绵延漫展，如同一望无际的荒岗。

“一个人不想再活下去，有哪条法律规定过他该怎么吗？这不过是一个…涉及了一条鱼的故事。”F指指警察手里的那个小玻璃瓶。

“心不在焉？”

“很漂亮的鱼。不过它的内脏和肤都有毒，毒剧烈，比氰化还要厉害。”

“化验师也许能告诉您它的确切的名字。我猜，是河豚的

有玻璃的地方开始发光，

“到底是什么鱼？”

“什么鱼？”

１５

“你说什么，与法律无关？”

“从哪儿？”

“我不是法医，”F说。

１６

“依我看，这又是一件与法律无关的事。”

“我刚好知。”

“这我们知。不过我们也想听听你的意见，你是第一个到场的医生。”

“对，你注意过没有？”夫人说“她很漂亮，可是她心里有事。”

警察拧瓶盖，终于打响了一个哈欠，不是嚏。

夫人说：“事实证明我没看错。”

“如果是，那么被杀者一定很合。”

夫人说：“我上下班，有时穿过那园。有几次我跟她说过话。”

“哪儿有这鱼？”

放在桌上最醒目的地方，说：“警察来了，给他们。”

１７

夫人告诉他：女教师老是一个人在那片老柏树林里。她老是坐在那棵枯死的老柏树下。没人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老是到那儿去。那儿草很，很旺。那儿，树很树冠很大，叶很密，但即使这样也不是能看来有一已经死了，她常常就是坐在那棵树下。那儿晚上有灯，四周很暗但灯下很亮。雨天雪天也有人见她在那儿。不她是埋看书，还是把书放在上瞪大睛张望，你走过去，你走过她前，她也看不见你。

夫人告诉他：很多人都知，女教师总是独自到那个荒弃的园里去看书。很多人都见过，很晚很晚，她一个人从那个园里来，回家。

F医生拉开窗帘，天蒙蒙亮了。台上的夜来香在蔫缩起黄的，牵正展开紫的。

“鱼已经焙了，或者是晾了，研碎了，看样已经保存很久了。”

一个疲倦的警察，两个还在发抖的街积极分。两个发抖的人把一个疲倦的人的分、姓氏、职务、和来意介绍了一遍。警察试图用拳拦截一个来势迅猛的哈欠，也许嚏。

这时又有人敲门。

“我！我骗你吗？当然还有很多人！”

夫人说：“不过我什么都看得来。”

据说几天前的晚上，画家和女教师的家里来了一个朋友，对，一个男人。现在，谁也猜不这个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现在，那个男人已经无影无踪…

夫人：“她好像喜跟你说话，可是很快你就发现她在想着别的，说着说着她不知你说到了哪儿，你也不清她想到哪儿去了。”

夫人告诉F医生：在街上，在车站，也许还在什么地方，她跟她说过几次话。其实女教师人随和，她笑的时候很甜，那一笑甚至就像孩。

F医生回到家，夫人告诉他：那个画家叫Z。他妻，对，那女教师，叫O。夫人接着告诉他：她早就看那女人不是很正常。

“一切都得有条不紊，泰然自若。”

晦涩的晨曦从几座大的黑影后面浮现。或者说，昏黑的夜空，是从一些庞然大的边角开始退。

“谁们？谁？有多少人？”

“我们这儿离海很远呀？”

“我想是。”

“海里，只有海里。”

夫人说：“我没猜错，她心里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