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以薇从白天的骄似火一直说到晚上的华灯初上，好像要趁着这个时候把所有的话都倾诉完一样，心里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说，她知自己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

蔓蔓，他的上还穿着昨晚的礼服，上到都是黑褐的血迹，依稀可以看到昨晚情况的惨烈和目惊心。

邢漠北在一旁听着她断断续续的说着，心疼的无法形容，他很想走上去对她说，她还有他，还有孩，可现在也都说不来了。

小时候的蔓蔓比她要顽多了，爬墙上树的事情没少，每一次得了便宜，最先想到的都是她这个，总是会把最好的东西都分给她。

直到零的钟声响起的时候，她才从椅上缓缓的起，维持一个动作太久，她的都变得有些僵直麻木，起的一瞬间险些扑倒在地，幸好邢漠北及时上前抱住了她。

他连连“你尽说！”

许晨这才拉回了抬起，原来他刚才一直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完全没有发觉他们的到来。

还能说什么呢，曾经那样对待一个全心全意自己的女孩，甚至在她临死前都还尖酸刻薄的指责她，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

爸妈过世之后，妹俩就成了相依为命的亲人，不是过得好还是过得坏，有对方在边，好像也就不那么艰难了。

她还是无法接受，不能亲看着妹妹被推火化炉或者是往后的一切，只能把所有的事情都给他来。

她激的冲他笑了笑，这是她一直以来的第一个笑容，他心里多少有些欣喜，觉得她说来了，情绪就能好一些了。

tang像到这一刻都不敢肯定地承认，这一切都来得太快了，他还没能从当年真相的震动中回过神来，她的死就又给了他当一。

邢漠北走上去抬手搭在许晨的上，沉声：“让她们妹说说话吧。”

乔以薇走过去坐在床边，自然而然的拉起了妹妹的手，指尖划过她苍白如纸的面孔，一次一次的轻抚着她的脸颊，角不知不觉的浮上了笑容，有恍惚而又虚无的笑，好像透过妹妹冰冷的看到了另一个世界一样。

他站起，留恋的看了看乔以蔓，良久之后才让开位置，经过乔以薇边的时候，他的神变得抱歉而又躲闪，言又止的想要说什么，看到她面无表情的脸，最终也什么都没有说。

她从蔓蔓生开始说起，比她小三岁的妹妹，父母为了躲避计生办的人，举家到乡下躲了很久，那时她还什么都不懂，只觉得这个妹妹真是个拖累，害得他们一家要东躲西藏。

“帮我给蔓蔓准备后事吧。”

一张清俊的脸上也是死灰般的颓然，中没有什么光彩，好像所有的光芒都随着乔以蔓生命之灯的熄灭而熄灭了，呆滞而又麻木的看着病床上的女人，行尸走一样。

其实他一直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喜乔以蔓，好

乔以薇站在门静静地看着他，不哭也不闹，甚至不像其他人一样扑上来厮打他，好像他只是一个无关要的人，自己的妹妹也不是为了救他而死的。

或许这就是她给他最后的惩罚吧，他到最后也没能好好的对她说一句谢谢你活着对不起，尽知这些都不是她想听到的，可是她再想听什么，也都没有机会了。

邢漠北原本想留一个安静的空间给她，可是看到她这样神思游离的状态又不敢离开了，他怕他一走开她就会什么傻事，现在的他一都不敢这个赌注。

可乔以薇只是看着他，轻声问：“我可以拜托一件事吗？”

可现在她连最后的亲人也没有了。

许晨同样没有走，两个男人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守着她们，看着乔以薇拉着妹妹的手自言自语的说话，笑着笑着就哭了，哭着哭着却又笑了。

许晨同样是默不作声的站在一边，他现在终于是了解她一些了，可是却是在她彻底离开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