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法过的。端方没有说话，却有了定的主张。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一定要让王家庄的人看看，惹到他端方的上，究竟能落到什么好。这件事必须了断，今天就了断。

大伙儿说：“好。”

端方说：“我知不是你。这事你不。”

端方着气，说：“佩全，不服气你起来。”

端方说：“你想好了，我再问你一遍，好不好？”

端方没有再说话，突然弓起膝盖，十分凶猛地撞在了佩全的小肚上。大路、国乐和红旗都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佩全已经倒在地上了。端方的这一下可是使足了力气，佩全又是饱肚，疼得说不话，气都不。“找狗去？”端方大声喊“找狗去我丢不起那个人！——老要打的就是狗的主人，老打你！狗咬一次人，我打你一次，咬两次人，我打你两次！”

佩全说：“那你来找我什么？”

佩全笑了，说：“你找狗去啊。”

佩全看了看四周，斩钉截铁了，说：“好！”端方说：“你们都姓王，——大伙儿说呢？”

端方说：“我们家网是被狗咬的。”

临了，端方把烟掐灭了，丢在了一边。端方说：“佩全，过去的事我们都不再提。我对天发誓，从今往后，我不惹你。你呢，也不要惹我。”端方通情达理了，说“我们就算清了。好不好？”

就这么着烟，端方把话题叉开了，开始了说笑，网的事一个字都没有再提。端方对佩全客客气气的，佩全对端方也客客气气的，都像是多年的朋友了。不过周围的人看得，端方今天在佩全的上拉屎了。不仅把屎拉了，甚至把了，甚至把放了。佩全这一回完全跌了，是个蜡烛坯，散了一的雄。

大路、国乐和红旗都围上来了。端方没有走，就站在他们的中央。他在等。他是有准备的，腰里带了家伙。他想好了，不是谁，不吃了谁的苦，他都不理。他今天只盯着一个人，那就是佩全。他在等佩全站起来。佩全终于起来了，他没有扑到端方的上去，只是弓着腰，在那里气。看起来他一时半会儿是还不了手了。端方也没有再动手，却把纸烟掏来了，叼了一，给了红旗一，给了大路一，给了国乐一。最后，给了佩全一。佩全没接。端方的手就举在那儿，最终，还是接过去了。红旗从端方的手上抢过火柴，帮大伙儿上了。没有人说话。一帮人就那么闷着脑袋，认认真真地烟。香烟真是个好东西，是男人就应该叼上它。

王存粮一直站在一棵树的后面，没有面。但是，他都看见了，他都听见了。王存粮无比地宽，突然就想起了一句老话，养儿如羊，不如养儿如狼。端方在外面逛了一圈，回到家的时

吃晚饭的时候端方给网盛了一碗稀饭，自己也盛了一碗，代了几句，去了。沈翠珍看了一端方，心里极不踏实，说：“你什么去？”端方什么也不说。沈翠珍又追了一句：“你什么去？”端方还是什么都不说。端方带着网，手里端着碗，四瞎逛，最终来到了河边。端方终于看见了佩全了，大路、国乐和红旗他们都在。这就好，端方对自己说。佩全他们围成了一小圈，每个人都端着各自的晚饭碗，正在说话。端方走上去，笑着和佩全打了一个招呼。佩全没有料到端方会和自己这般客气，有些诧异，连忙笑了笑。端方顺便和大路也打了招呼，还有国乐，还有红旗。端方注意到一个小小的细节，端方和红旗打招呼的时候红旗向佩全的后挪了一小步。端方看在里，都看见了。佩全刚想和端方说些什么，却看到了网脑袋上的伤。网伤得不轻。佩全眨了几下睛，虽说不知情，却猜得发生了什么，拿睛看四周的几个人。端方顺着佩全的目光打量过去，佩全和端方的目光在每个人的脸上扫了过去。一遍扫下来，佩全的心里有了几分的数，端方的心里同样有了几分的数。但是，谁都不提，就当没这档事。端方吃完了，把手里的碗筷递到网的手上，叫网拿回去。端方看着网走远了，来到佩全的边，一只手搭在佩全的肩膀上，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商量似的。端方和佩全一起走去四五步，从佩全的手上取下饭碗，放在了地上。佩全不知端方要什么，很不自在地笑了笑，说：“什么？”端方说：“佩全，你也看见了，我们家网被人打了。”

佩全说：“好。”

佩全说：“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