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姨娘笑：“哪里要你心，我已经准备好了，不光宛如及笄礼时需要，黛玉嫁置酒也少不了，到时候若是缺了，再去找你帮忙。”

绿霓没往下说，可林宛如也明白，必定是香兰香桃不舍得这一两银，可又怕单自己没，说来不好听，所以这么抱怨。

绿霓笑：“她们毕竟刚来，彼此不熟悉，有些话面薄，说不，等过阵就好了。”

林宛如：“好了，你也别哭了，这事就算了，你们的情我领了，东西就别买了，你们一个月拿这月钱也不容易。”

林宛如心里一惊，：“什么老爷？她怎么没说？”

陈瑞文无所谓：“以前闲着也是和石光珠他们几个喝酒，倒不如去军营，如今来这边，自然比去军营好。”

林宛如却说佛墙好吃，陈瑞文笑着不说话，沈姨娘：“佛墙太费功夫了，二十桌酒席只怕忙不过来。”

买了两匣墨，大姑娘知后便把墨给要回去了，给了二十两银，叫我们重新去买，琐玉便说，二十两少了，买不了什么好东西，打金簪都不够，我们便说再凑些钱，尺素她们是新来的，我们想不的总要问一声，谁知谢娘了一两，尺素也了一两，剩下的…”

尺素哽咽：“都是婢的错，不该提这个话。”

吃了饭，沈姨娘照例去休息，陈瑞文便跟着林宛如回了院，四月的光和煦而温，两个人并肩坐在游廊上，旁边放着两个脚碟，装了草莓和桑葚，院里静悄悄的，一个丫也不见。

林宛如忍不住笑了起来：“谁叫你不好好念书的？你看沈家的几个表哥，都是士，若是叫你去考，你能考个秀才么？”

林宛如：“姨妈就没说你不务正业？”

绿霓笑：“就是大的父亲，沈家大老爷呗。”遂把那日的事说了一遍：“…琐玉原说是个和善的老人家，谁承想竟是沈家大老爷，把她吓得不轻，偷偷告诉我们，问要不要去请罪，笼烟便说没什么大事，琐玉信了，可到底不敢告诉您。”

陈瑞文听着林宛如语气里的揶揄，瞪大睛去挠她的咯吱窝：“连我也编排起来，非得给你厉害瞧瞧。”

林宛如屋由绿霓服侍着换了衣裳，倚在引枕上叹了气：“不过是及笄，哪知惹这么多事。”

自从了四月，陈瑞文便接连请了几天的假，得空便去莲胡同，这回送河鲜，下回就送野味，总不空着手，这次又带了两篓鲜艳的草莓和桑葚：“庄上新送过来的，娘叫我送过来给姨妈并两位妹妹尝尝鲜。”

陈瑞文很愉快的答应了，林黛玉快嫁了，总是不见外客的，到时候自己又有时间和宛如独了。

绿霓笑：“我们总是一番心意，这事姑娘就别了。”

陈瑞文瞧着旁边的他的姑娘，只觉得满心喜，把果碟端到她面前：“新鲜的草莓，姨妈说你很喜吃。”林宛如了一个，有不自在：“你怎么天天过来，军营那边没事么？”

沈姨娘笑：“回回来总要带不少东西，今儿我叫福喜楼的师傅了几大菜，你留下尝尝，看看哪个作为主菜。”

林宛如怕，赶忙躲到了一旁，嘻嘻的笑着，陈瑞文瞧她穿着一袭淡绿的裙，恰如这天苞绽放的玉兰，心中的喜悦便一冒了来。

福喜楼在京城也算是数得着的大酒楼了，厨自然不错，了佛墙，黄焖鱼翅，冬瓜海参盅等比较复杂的菜，陈瑞文一一的尝了，都说好吃，又：“还是鱼翅好些，姨妈就定了鱼翅吧，我叫人多些过来。”

林宛如便问起了谢娘和琐玉，绿霓说在林黛玉那边，又悄悄：“姑娘还不知吧，琐玉那天门遇见沈家的老爷了。”

丫们凑钱给她买东西，她也不好说什么责怪的话，便：“尺素和谢娘虽是新来的，可我一人赏了二两银，香兰香桃则是姨娘分派这院里当差的，我也没见，也没给赏钱，她们手里没钱这事也不怨她们，你们给我买东西，我自然兴，可若是为了这事闹得妹不和，这东西还不如不要。”

林宛如失笑：“我说这几日不见她，原来是故意躲着。”

陈瑞文：“说起来，外祖父还在家里，每每见了我都要考我的学问，我可真是大如斗，倒不如来避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