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连连摆手：“咱们又不认识，我可不能用您的钱。”想想又问掌柜的：“你们铺里上好的湖笔多少钱？墨又多少钱？”

那姑娘赌气般：“我偏不买两封笔，就要两匣松烟墨。”那掌柜的讪讪的笑了，赶忙去取了墨。

那姑娘见沈悦明和蔼，也愿意说话，：“我们姑娘是齐国公府的表小，哪里在乎这一东西，别说五十两的砚台，五百两的都未必放在里，不过是我们的心意，往常她过生辰，不仅不叫我们送礼，反而赏给我们东西，可这次是姑娘的及笄礼，我们都想表示一心意罢了。”

沈悦明看着那姑娘付了钱了铺，若有所思，齐国公府的表小，上还有个，又是十五岁，难是五娘的女儿林宛如？

说着有些难过，把砚台放了回去，沈悦明笑：“你们姑娘知不知你们银给她买东西？”

掌柜的笑：“一封湖笔最好的也要五两银，墨是松烟墨，一匣四块儿，也要十两银，您若是买两封笔，一匣墨，倒是正正好二十两银。”

不一会从里间便走一个年轻姑娘，面有怒，后面是不住赔笑的掌柜：“您挑了半天，也没个中意的，这位老先生想瞧瞧，我总不能为了等您一人其他的生意都不了不是？”

沈悦明笑：“把你们店里最好的砚台都拿来。”说着坐到了旁边的椅上，那掌柜的一瞧是个大主顾，喜不自禁的应了，了里间。

沈萧在外风光，在家里却搞不定自己的妻，无奈，只能让她跟着，氏门，作为儿媳妇的小氏也要跟着，小氏又带了女儿沈蔓。

沈悦明闻言神微暗，越发的和颜悦：“你们姑娘都十五了，你们既然送砚台，想来你们姑娘定是个舞文墨的。”

这一日，他信步走到一家笔墨铺，想挑两方好砚台，谁知铺里竟一个人也没有，跟着的小厮喊了两声，这才从里间走来一个笑意未褪的中年人：“老爷，您想要什么东西？我们这笔墨纸砚都是最好的，价格也公，您随便挑。”

大房那边，庄氏一听说氏也要跟着去，就担心氏去京城胡闹，到时候没个弹压的人，岂不是丢了元娘的脸？思来想去，丈夫不在，还是自己看着好，遂也说要去。

那姑娘伸瞧了，有些不好意思：“您光真好，我刚才就瞧中了这个，只可惜银不够，只能再挑其他的。”

机可乘？

那姑娘见沈悦明和气，说话谦恭，脸就缓和了几分，：“老人家，还是您先挑吧，我们姑娘也不懂这个，我就是挑个好看的差罢了。”

沈悦明笑：“姑娘家能识字就很不错了，你既然这么说，我瞧着你的面，给你添了这三十两如何？总不能叫你白跑一趟。”

掌柜的在旁边嘟哝：“不过是五十两银的砚台，至于么。”

再说那一，沈悦明带着事的和小厮来了京城，一个人也没告诉，先下榻在了客栈里，他也有十几年没来京城了，打算先逛逛，再备些礼好去女儿家。

庄氏要去，沈择的妻，大李氏自然也要跟着服侍，沈家几乎动了一半的人，浩浩往京城来了。

那姑娘脸微红，却依旧反驳：“我们丫的哪里有什么钱，是我们家姑娘生辰快到了，妹们便凑份想给姑娘买份生辰礼，多少是我们的心意，我们一个月才一两银的月钱，上下妹攒了两个月才有二十两银，哪里够。”

沈悦明却捋须笑望着那姑娘：“姑娘说得对，凡事讲究先来后到，还是请姑娘先挑，我等一等也无妨。”

那姑娘捂着嘴笑起来：“老人家，这您可猜错了，我姑娘虽然识字，可却不喜学问，比我们家大姑娘差远了，我们送砚台倒是大姑娘的主意，她说也好叫姑娘看在我们的心意上多练一会字罢了。”

沈悦明忍不住一笑，细细的看了盒里的砚台，挑了一块雕着荷塘月的给那姑娘看：“姑娘觉得这块可好看？”

那姑娘长相清秀，牙尖嘴利的：“别说你们开铺生意的讲究信誉，就是旁的事，也要讲个先来后到吧，我这边没挑好，你就把东西拿走了，不就是捧踩低么？”

掌柜的只是不住地赔笑，把放着砚台的一摞盒放在了沈悦明旁边的桌上：“您老慢慢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