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胡的叫声仿佛初生婴儿一般，不成音律、不着音调，满是求生的哀切。啾啾越听越不忍心，最终，也跟小九儿一起哭了起来，一大一小哭得惊天动地。屋外，一剑光至，带着一往无前的果决，仿佛要将这恼人的哭声一剑斩碎。

“真的…”左修看不得她这样委屈的样，又说了一遍。小九儿悻悻地收回手，心想自己果然还是说不过青澜仙尊，但这也是一件好事，虽然左修刚幻境时遭了危险，可能损了修为跌了境界，但他的心不变。

绝不长久。如果一个神…小九儿心中的声音一再放轻。如果一个神，需要用活人去祭，还是她这样无辜的、未曾见过日月山川的可怜人。

“呜…”小九儿睛登时就红了，她看着都疼，怎么会不疼！他之前在关仪的幻境里被关在剑牢里受刑也是这样说，不疼，不疼个鬼！分明人前看不见的时候都疼了！

“呜。”小九儿喜极而泣，又哭又笑。“嗓被哑了？”左修眉微蹙，而后，他收剑鞘，脱下上的棉麻衣裹在她上，将她整个儿抱了来“呜！”

“呜！”小九儿冲那个人影叫。左修剑光一闪，将一旁哭叫的啾啾打，伸手，直接将这木笼撕碎。

“呜？”小九儿原本想着，一剑把她杀了也算是个痛快。当那柄剑抵到她咽的时候，和先慎仙尊威胁她时那戾气孑然不同。清澈、无垢。只有纯粹的剑意。小九儿定睛一看，这剑是左修的剑。

想来是左修对剑已领悟极致，每次都能躲过。又三刀刀伤，有锐利平的切，也有可见骨的砍伤。还有无数的鞭伤、挫伤、刺伤…

那能是什么好神吗？那和人血吃人无恶不作的妖又有什么区别！离谱，太离谱了。小九儿觉得先慎仙尊可能已久，没救了。要死了。说不定还被妖族策反修了！

小九儿很想把脑袋埋到左修的怀里，痛快地哭一场，但她不敢，此时，左修将上衣脱掉之后，里没有里衣，直接就是赤的膛和腰肢，之前总被白衫银锦妥帖包裹的纤白肌肤。

此时泛小麦般的泽，也不似之前那样光温，他受了不知多少风雨淋，还有刀枪剑戟。一裂的伤从他的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腰。

仿佛百足虫一般横亘在他的血之上，极其害人。小九儿抬起手，轻轻抚他的膛。有几剑伤，不，都从心脏边刺了过去。

“…”左修抿了抿，：“别哭了。”“呜…”左修长睫微颤，最终叹息：“若是难受，就哭吧，是我来晚了。”＊＊＊

“没事的。”左修觉她的手一直在抖，似乎快吓死过去了，他能觉到她的状态很不好，应该是被饿久了。又哭得太久，此时命悬一线。

“那你们倒是找个心甘情愿的，我是被无奈的！”小九儿内心嚎叫，拽栏杆，发绝望的啊声。

他的声音极低，仿佛怕散一朵即将衰败的小，细声细语地同她说：“初这幻境时受的，都是旧伤了。不疼。”

“左修、青澜仙尊！呜！”小九儿知自己打不过先慎仙尊，连前这个木笼也打不开，在心中不停哭叫：“救命啊！”啾啾仰起脸，见小九儿不闹了，正想夸她乖。哪想看见小九儿一张哭丧似的脸，更急了。“不能哭！不能哭！”啾啾叫：“仙是不能掉泪的！尤其是祭神的时候！你要开开心心的，心甘情愿地祭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