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传话给我又能如何？我这一回去，便怕再也不来了，今儿主就要置我…说来我亦是自作自受，无可奈何，倒不过路过栊翠庵，来这里告菩萨一声…就回我院里去等死罢了…”

可卿回，居然凄然一笑，此笑风情万，但使云月失，桃梅无颜，只缓缓：“罢了，适才林妹妹说你我一般儿人。

自己也知自己这话竟是实在羞得无地自容，低玩自己衣带。可卿见她如此，听她如此，论此刻形态倒似芙蓉初苞羞，察言语心绪倒似杜鹃啼血尽，可怜可叹亦可观玩，倒不免有些燥，心中忽然又起个荒唐念“这雪玉般的洁傲小女孩居然也悟了…

其实我如今方知，你我究竟有一等差别。园中女，如同妹妹，其实都贞洁自守，便是要供主玩赏用，也是礼上所迫，只这样，才能让主品赏耻态。

哪知黛玉早猜到五分，此刻心境，闻得这等雷霆消息，竟然依旧支持得住，半晌却字斟句酌和悦颜：“…你究竟是有什么事难见主，我也不问。究竟是真是假，我也不言了。

只我，却是天里贱无耻、丧德。我如今死到临，菩萨在上，便告诉妹妹也不怕，我喜主我的…我一次被主玩也是伤心绝，后来却喜的，不论什么不的话。

黛玉回看看一堂佛号，独有那一幅“莲心”两字被窗外西风格外得凌，都歪了行迹，上前亲自扶了扶正，才回：“紫鹃，你去找个丫鬟来打听打听，就问问…主这会在哪里，我想要去见见主请罪请安才好…”

婉转幽叹，也不待黛玉再说什么，转推门就去了，只留西风卷寒，得帷幔扑扎、卷幅摇曳，倒是一堂冬意凌凌。黛玉呆呆了半晌，门上紫鹃才来，悄悄：“姑娘，似乎事了…？”

你说这等喜，究竟算不算对不住主？…妹妹你如今说天二字，说风月是造化自然之理，只是妹妹聪慧，等妹妹真的被主玩过，再去迫玩下位的女孩，再甚或被凤丫甚至你宝钗…

我这几日便一直在想这事。我们宗族有罪，说是贪赃辜恩，其实听说犯的还是圣忌，都该是剐的罪，可我们主却格外庇护加恩，为的什么…？”可卿闻言却瞧着黛玉，不知她所言何意。

黛玉不想可卿说如此一番话来，一时竟听得脸儿通红不知如何答话，半晌，却听可卿又是凄然一叹：“话虽如此。

只要那什么…到底，到底…不必怜惜我”说着。

再甚或被其他男人辱，妹妹，你如今到底是冰洁，一尘不染，等你尝尽风月，还能说天二字么？我已知透其中滋味，总想来天理报应，女儿家失贞辱节、心妄行就该有这下场。”

见主…见主求求辱…宁可让主玩你至死，也不要落到那起龌龊人手里。也算了了这辈的孽，酬了主这辈的恩…来生来再不要脱胎红颜女儿家才是正理…”

有罪无罪，当惩当赦，也在主一念之间……你说句等死，就不是为之意，你为自己也罢，也主也好，既说自己有了罪，就该去见主…

我也日日盼着主来我的，如何折磨凌辱我也成的，而且…我也喜其他女孩…我，我自问自心，其实也喜其他男人也能来我，是了，不论是不是主，只要是模样儿好又懂得其中味的男，我都喜…

可卿万不料她说这等话来，倒唬了一，却听黛玉依旧说：“只是如今我们，一死一生，皆在主一念之间。

可卿看着黛玉半晌，到底长叹一声，却不再答言，转吱呀推开佛堂小门，竟要门。黛玉忍不住追一句：“…我不忍心看你如此，就再追问一句…究竟有没有…有没有…真能惹主生气要…要发落的事？”

主倒另有一份温柔可享…可怜我时日将尽，否则难不成我也可品几分滋味…”只是可卿此时再也不忍心就此亵渎她的。

黛玉却依旧：“其实想来只为了一条，说句啐的话…主风，觉着我们几个女孩，不仅模样儿，只怕情上亦能愉悦主，就凭这一条，才饶了大罪，拘在园中受用。从人上论，主便确确是个荒的。”

但是其实园中一池静澜之下，却有这许多机心…这回是有人布了天大的局来害我…我便是死了也就罢了…林妹妹你虽良善，却也当自珍重小心…”说着。

转过，方才淡淡，一字一顿：“主这会已命人围了天香楼，我本是在外走动，是有个昔日里妹，不顾生死传个话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