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钏儿见弘昼转，便过来依着素日服侍规矩，伺候着褪了大衣裳，自己寻一旁的单枝剑方戟衣架给挂了，弘昼见四女局促跟着，不如在园里伺候伶俐，便知是一时不知王府里有什么别样规矩，便笑：“明儿还回园里住，今儿就胡安置一夜。

原来她虽冰雪聪明，跟着弘昼也学了个里外通达，到底只是个小女孩儿，又红纨未破，冰清的。

本来自己几个是贴儿，伺候主人洗浴也有班次，但是既然到了王府，又怎知素常不该是哪个丫鬟或侍妾来伺候，自己若一味殷勤太过了岂非僭越，若不主动伺候，岂非又要惹主怪罪。四女一路局促，只好偷偷看那月姝，哪知月姝也自红了脸。

到了这里，还和园里一样就是。你们不用都跟着，楼下有几间婢们陪歇的小房间，月姝一向伺候便睡在下，你们几个，依着园里的时辰定分，今儿晚上值就是了…我累乏了。洗个澡睡觉才好…”他这几句话一说，鸳鸯等其实从未过王府，心里也难免揣，一条就是本以为这王府里也必然是如同大观园一般，莺莺燕燕佳人如云，也不知主是否要去哪一房侍妾这里歇息，即不提这晚上难要在此独眠？

弘昼摆摆手笑：“一群小蹄，哪里这么多事故…既如此，玉钏儿你和你月姝一起伺候就是了…”众女虽然听了害羞。

五个女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倒把弘昼看愣了，一时也转过心来，明白了诸女一时不知如何伺候自己规矩，不由倒是逗得他哈哈一笑，忍耐不住，在边金钏儿的小上拍了一记，笑：“你们迟疑什么…今儿累了，奔波了四百多里地。

月姝瞧瞧她四人，嫣然笑笑，一声：“妹们不要多礼，我担待不起。”也不多说，随着弘昼就踏步上楼，鸳鸯等四女一时不辨统，自然便在后，只是再也不敢迈步向前，越过月姝形去。弘昼到那楼上，推门去，却是一间用丹鼎梅香薰了的卧室，里陈设却也净简洁，倒非一向来弘昼喜好奢靡舒适，用尽心思机巧布置的局面。

我也估量着主今儿累了…就在后备了盆老松木香汤，主洗浴，婢怎么敢偷懒，不嫌弃婢手笨，便是婢伺候的好。若是说要哪位妹妹伺候，婢引路就是了…”

论起来弘昼在园里也有独自一人歇息之时，这也就罢了，只是即说月姝睡在楼下，一时难免要想难竟不陪主睡。再一层上，若说“洗澡”便是不涉戏，总有要丫鬟儿伺候。

但是好歹有个言辞也好遵循。那鸳鸯、金钏儿、官就自去楼下歇息，月姝和玉钏儿一左一右，伴着弘昼去那后房里。房外，自有两个丫鬟跪着等着服侍。弘昼也不搭理她们，自个去，月姝、玉钏儿便也随着。

只是如今有了鸳鸯等四女，想来园中自有一番香艳，自己若是冒了，却不是扰了主人的雅兴，若说自己不伺候，此本是王府，自己份本来就是贴伺候的侍女，如何敢失了本份。

后边一扇小门，通到里却是火房，一路作开，随时可以去取来添，再用地龙引到外房里。倒也是颇为考究。得里，月姝和玉钏儿互相瞧瞧，二人其实都服侍过弘昼洗澡，虽主说了今儿“只是洗个澡，又不是要玩什么样儿”却也是天然得害羞。

她们妹们自然是尽着主兴致想来…她们回来，不熟，只是府里不比园里，要去大池还要去东边，淘蹬大发了。

这座房却是内外两间，外间是个圆石地砖的房，四角都有一只石雕的空心蟾蜍，也不知如何作得机关，却咕嘟咕嘟都在那里着雾香沫，正中有一张椭圆状月白的松木浴盆，说是盆。

此刻也和鸳鸯等一般儿有了小心思，也是琢磨着，若是往常主说洗澡，也有自己和其他几个贴侍女服侍的习惯。

其实倒有七八尺方圆，巧在外木纹，也不知是天然生就还是后天雕琢，居然隐隐是个玄女飞天之形，一旁有着两排木架，上面满满展挂着十来条棉浴巾，另一旁都是些桶、芍、胰、、木锉、木梳等件。

到底还是玉钏儿年纪小，没的心机，也墩：“主，今儿沐浴，本来该到儿伺候的，只是回主大府里…不熟，倒怕一个不留意，委屈了主。”

只是洗个澡，又不是要玩什么样儿，你们闹什么玄虚…倒是个个害羞谦让起来…”那月姝也红了脸，几乎小小啐了一，已是燕语莺声：“主莫一味打趣几个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