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斯，不要说蠢话，这里讲的是钱，你不能带着这些责难在公开场合现，因为这有损我们的信用。我们三人要合伙开工厂，可是我们现在什么也没有。这样我们就得有信用，使那些给我们贷款的人相信我们。我们现在要一个作风正派的人，一个和蔼可亲的人，一个善良的人。如果博尔曼对你说‘卑鄙的罗兹’，你就对他说，罗兹比他说的还卑鄙四倍。你应当同意他的看法，他是一条大鱼。关于这个人，你对克诺尔是怎么说的？你说他是一个蠢汉，你呀！他并不蠢，他用自己的智慧挣得了百万家财。他有这么多钱，我们也希望有，可是我们只有等到有钱的时候才好来谈这些。现在我们要安安静静坐下来，这些人我们是需要的。让卡罗尔说说我有没有理！你要知我想的是我们三个人的未来。”

“为什么？”克斯靠在桌边，低声问。

“戈德贝格把自己的工厂烧了，这是为什么？”乌姆问。

大家表示友好地握着双手。

“蠢话！”莫雷茨到焦躁地了起来“你可以在柏林、在黎、在华沙说这话，可是在罗兹不能说，这叫人讨厌，我们是不会这么说的。”

“多情的德国人呀！你太蠢了。”

“生意，！”乌姆和莫雷茨两人又说了一遍。

“我们昨天在商谈中是怎么决定的？”乌姆已经恢复到心平气和，他问。

“到来也许要犯罪。”

“我们合伙的话，钱正好够，而且够办一个大工厂，这样我们还会失去什么呢？钱总是可以赚到的。”过了一会，他又补充说“最后还是看我们一起生意，还是不，你们再表示一次自己的意见。”

可你又胡说八了。”

“我

“博罗维耶茨基，你是贵族，在你的名片上有贵族纹章，你在自己生意的全权证书③上也盖了纹章，你是我们中最伟大的罗兹人④。”莫雷茨喃喃地说。

“我知你们说的有理，这是罗兹的理，可是你们不要忘记，我是一个诚实的人。”

“！”三个人同声说。

“如果你不懂，我说给你听：首先，他们是贼还是正经人，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说这个吗？我们大家在罗兹，都是为了生意，为了多赚钱。我们谁也不会永远呆在这里，每个人只要有条件，有本领，都可以赚到钱。你是红党，是红党第四号激分。”

他用低沉、但很宏亮的声调说。

他看着莫雷茨，脸上掠过一丝不乐意的、轻蔑的微笑。

“要写下今天的日期，对我们来说，它很值得纪念。”

莫雷茨回到自己的房间。过了一会，他把他所有的衣服都搬了来，扔在地毯上，然后慢慢地穿衣。

“我说了，怎么样！我永远要这么说。”

克斯没有回答。

“空话，陈腐的空话！”

“你们在玩辞藻啊！”博罗维耶茨基冷冰冰地说，同时把大衣也穿上了“遗憾的是，我不能和你们在一起了，我要新开一个印刷厂。”

“莫雷茨说的完全对。”博罗维耶茨基赞同地说，用他那双冷冰冰的灰睛瞅着正在生气的克斯。

在梦里也要想着我们要赚的这些钱啊！”“我们一定。”

“他得对，这是为了维持自己的收支平衡。一个聪明的伙计呀！他会赚大钱的。”

乌姆大笑起来。

“你，克斯·乌姆！我说你不会说这话，你不应当说这话。”

“莫雷茨，你是个卑鄙的犹太佬！”乌姆十分激动地叫了起来。

“对，我什么也没有，你什么也没有，他也什么都没有。”

“你不是吗？”

莫雷茨听到克斯的话后，急忙转过来，他的夹鼻镜也随着掉了下来，落在一张椅的扶手上。他瞅着克斯，在他的两片小嘴上一丝鄙夷的微笑。他用他那着闪闪发亮的宝石戒指的细细手指摸着黑得象油脂一样的稀疏胡须，以讥讽的吻低声说：

“到都这样。昨天你在布卢门塔尔的家里声说什么我们大分的工厂主都是地的贼和骗。”

“我是一个正直的人。”克斯愤愤不平地说，给自己沏上了茶。

“好，我要走了。再见，伙计们！不要吵嘴了，睡觉去吧！

“合伙办工厂。”

“你这样吃吃喝喝，会坏了我们的生意。”莫雷茨又把他那副经常掉下来的金丝夹鼻镜托上他那瘦的、犹太式的鼻。

汽笛又提了它那十分尖厉和令人烦恼的嗓音，雄浑有力地唱起了报晓的晨曲。

“什么地方？怎么坏的？”

“克斯，在日期旁还要添个括号，以后在我们当中，看谁首先骗人。”

博罗维耶茨基用手掌捧着脸，用手肘撑在桌上，注意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