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想回去？这是很自然的事情。我也想念故乡啊！任谁都想回去的，可是…”

让吉斯卡尔痛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在当天下午就又来了另一件棘手的问题。在午餐之后，吉斯卡尔接见了不平常的人。他们不是贵族或骑士，也不是什么官员，只是默默无闻的士兵而已。四个于鲁西达尼亚国内最贫穷的东北的士兵代表要求面见王弟。

（二）

他慌忙这样告诉自己。然后，他自己又吓了一。“要活着回去”这样的想法就就已经是失败主义的表现吗？吉斯卡尔地一气。应该先想打赢仗才对。就算在野战中败北，叶克达那的城墙也是难攻不落的。只要确保住源，要守城并不是不可能的，然后再想办法让安德拉寇拉斯自灭。一定要睛那家伙知厉害。

话只说了一半，吉斯卡尔等着对方的反应。士兵们面面觑，然后说：

这是吉斯卡尔第一次现如此悲观的想法。

“呀！不行，就算失去一半的军队，我也要一个人回鲁西达尼亚去。”

“把在叶克达那的百万个异教徒，包括女人和孩都杀掉，这么一来，神明也会认同我们的信仰，一定会说够了。我们赶快杀光这些人，好早一天回故乡去。”

“是啊！是啊！司教大人曾经说过，只有死去的异教徒才是好的异教徒。”

这真是一奇怪的关系。吉斯卡尔收起了脸上的表情，席尔梅斯则把自己的表情隐藏在面之下，两个人的会谈暂时就此结束。

重整了态势，吉斯卡尔从椅上站了起来。目前应该把刚刚那些涌到他面前的危险的狂信者到城外去。他把将军波德旺叫来，打算把这件事立刻个了结。

“这些狂人…”

“哎呀呀！照这个样看来，或许本就无法活着回去了。”

然而，利用他们的狂气和妄信，让他们远离鲁西达尼亚踏上征服帕尔斯之路的就是吉斯卡尔自己。如果不这么，就没有办法让鲁西达尼亚人离开故乡前来远征了。几年前让他们喝下的毒药没想到现在还有效用。

“王弟殿下，我们想回国去了。”

吉斯卡尔曾经贴布告，下令不可滥杀异教徒。然而，这些士兵们都不识字，本不知布告的内容。这是吉斯卡尔的疏忽。吉斯卡尔一下也不知应该怎么回答。

“所以，王弟殿下，我们应该把叶克达那的异教徒都杀掉。”

波德旺和蒙菲拉特是担任骑士和将军的上上之材，但他们在政治、外、策略和财政方面都没有什么特长。在把他们送上战场之后，一切的国政都必须由吉斯卡尔一个人来理。如果波德旺和蒙菲拉特败于帕尔斯军的话，到时吉斯卡尔也得亲自上战场站在阵前去承接帕尔斯军的箭雨。看来，这样的日也为期不远了。

“对异教徒留情就是把灵魂卖给恶，王弟殿下不是这么说的吗？”

“我们已经杀了上百万个异教徒了，该怎么说呢？我们已经尽到对神明的义务，所以我们想回家了。”

这些士兵若无其事地说这么恐怖的话。

叶克达那的地下没有太，也没有四季的变化。黑漆漆的暗笼罩着四周，空气中充满了冷气和气。泥土和石块层层叠叠地堆积着，阻断了来自地上的光线，也阻断了地上的支。

“我曾经杀了三个女异教徒、十个小孩。而且也把一个跟我要酒钱的异教徒的婴儿摔到地上去，让他破了。我想光是这些事早就应该有资格到天国去了。”

席尔梅斯也有他的想法。无论如何，在这时候想到的一定是让安德拉寇拉斯的帕尔斯军和吉斯卡尔的鲁西达尼亚军相互残杀，并且让他们两败俱伤的策略。相反的，吉斯卡尔想的却是让安德拉寇拉斯和席尔梅斯两败俱伤。他们都很清楚彼此的心思，而且他们也彼此不信任。更讽刺的是，他们都没有可以商谈的同志，只能靠自己的力量去事。因此，在目前的这情况下，他们也不想和对方决裂，表面上仍然维持着同盟关系。

吉斯卡尔一阵黯然。他到严重的痛，遂在上安抚了士兵们，先让他们退了下去。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来并非吉斯卡尔的本意，但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除了先加以劝解之外别无他法。

“话是这么说，可是，鲁西达尼亚人实在是没有什么人才。不过也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能独占权势啊！”吉斯卡尔苦笑着。

围绕着士的弟们也穿着同的衣服，仿佛就像取阶段四周的黑暗来的无瘴气一样。此时，不祥的沉默被打破了，一个弟微微张一，

“看来好像是被自己编成的绳住了。”

尽如此，完全的黑暗似乎也被忌讳着似地，在那个房间里面有一个小小的光源，微弱的光芒照耀着四周。这个光芒使得士暗灰的衣服看来似乎带有不吉利的味。

士兵们闻言不禁到不可思议似地眨了眨睛。他们互看了一下，然后莫名其妙似地问：

“你说你杀了婴儿？为什么要这无意义的事？”

他们跪伏在吉斯卡尔面前，而这就是他们说来的第一句话。吉斯卡尔无言地动了动他的眉。在这之前，他曾听到过这样的言，而现在，他亲耳听见了士兵说这些话。凝视着这些看来就像贫穷而无知识的农民，吉斯卡尔了。

吉斯卡尔在内心着。

说起来，或许是自己太贪心了。吉斯卡尔不得不略带苦涩地如此承认。或许在大肆掠夺帕尔斯之后就立刻凯旋回国会比较好些。只是，这样一来，鲁西达尼亚的未来就看不到有什么光明了。在用罄掠夺而来的财富之后，还不是一样又回到原来的贫穷国家？必须想个办法让帕尔斯的财富永远属于鲁西达尼亚才行。

在毫无他人的房间内，吉斯卡尔把丢向铺着豪华绢绸的椅上，陷了沉思。他也不想喝酒，一个人沉沉地自言自语着。

“您为什么生气呢？将异教徒斩尽杀构，建立起地上的乐园，这不是神明的意思吗？”

听到他们若无其事地说这些话，吉斯卡尔不由得提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