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之间，杜念基的心受到了猛烈的撞击，那是发自内心，来自同情弱者的德良知的呼唤“大哥！二哥！”——每个人都希望得到来自哥哥的保护和关怀，自己也不知多少次在梦中实现了有哥哥、弟弟的梦想，然而那只是在梦中罢了，父母偏偏只为自己安排了一个。正是李小的叫声和哭声唤起了他心底对自己没有哥哥的慨，也唤起他李小的哥哥，他的保护神的愿望。在李小的上他分明地看到了自己的影，觉到了自己没有哥哥的“不幸”在那一刹那，他仿佛觉得自己就是李小，李小的不幸就是自己的不幸——他要为这不幸抗争！他要阻止这不幸在李小上重演！

那个年代，中原一带的男孩正衷于一叫“打坑”的游戏，就是五六个男孩分别占据一个圆圈上的五六个小土坑，大家先通过“石、剪、布”的形式揪一个“鬼”来，让“鬼”也手持木把铁盒之类的东西拨向圆圈中心的小坑。在这个过程中，每个男孩都可以向铁盒发动攻击，将它打很远，导致“鬼”不得不再次跑到很远的地方把铁盒拨拉回来。当然，当“鬼”其不意地占据了某个试图向铁盒发动攻击的人的土坑后，他也就变成了“人”而那个“人”也就沦为“鬼”实际上这个游戏的背后却隐藏了一个十分残酷的现实，就是大家都可以向可怜的“鬼”发动“车战”导致他永远也无法携带那个铁盒到达圆圈的中央而变成“人”因此这个游戏实质上是怂恿大家勇于打击弱者，而与人类的同情心、怜悯意识格格不的恶作剧。那是一个雪纷飞的下午，杜念基一般大的孩们终于抓到了一个永远也无法变成“人”的“鬼”——李小。由于年龄的差别和对打坑技术尚不熟悉，李小已经在整个下午都作为“鬼”来被众人击来打去，其中有一次，还因为误伤到鼻而了不少的鼻血。但是游戏并没有因为弱者的过分弱而停止，杜念基等人仍然顽固地占据着自己的土坑，不让“鬼”找到一儿攻的机会，这其中也包括一脸坏笑的车钟信。李小早已被冻僵的双手握着木再一次发动弱无力的反击，但终于被大他几岁的孩将铁盒击数丈开外，在大家的哈哈大笑声中李小彻底绝望了，从良为“人”的希望完全丧失，微弱的力已经无法使他再把游戏继续下去，但是人群中又绝不会自愿地站一个“鬼”来，把他替换下来。他气恼而委屈地把木撇在一边，哇哇大哭了起来。无助和侮辱使他想起了远在天边的大哥二哥，如果他们在家，绝不会让他遭此不幸，他呼唤着他们的名字，咒骂着面前这些毫无怜悯之心的大孩。雪在他的脸上化，和着泪在青紫的脸上恣意横，冻僵了的已经吐字不清，谁也不知他在骂些什么，但是谁都清楚他在骂着什么。他的哭声和骂声更激起了大孩们幸灾乐祸的心理，他们推搡着这个丧失了保护神的家伙，以发他们曾经同样被更大的孩欺侮过的怨情。“大哥！二哥！”李小绝望地叫喊着，试图突破这群大的敌人的包围，但是他的努力是徒劳的。

“大哥！二哥！”李小绝望地叫喊着。

，总是把杜仲仁“照顾好小弟弟”的要求抛在脑后，我行我素，毫无顾及，直到后来发生的一件事情，才真正及到他关于关心别人、照顾弱者的情神经，使他作为一个“哥哥”而变得成熟起来。

从此，李小又找到了弟弟的觉，他的生活中又现了一条崭新的、灿烂的生活轨。这条轨与以往同大哥、二哥在一起形成的轨截然不同，但是却和那条过去的轨一样有着无比的亲和力，使他的心里逐渐充满了幸福的依赖，使他逐渐焕发了生活的信心和勇气。也许是被在游戏的斗争中建立起来的亲密无间的友情染着，也许是被突然之间迸发来的哥哥保护弟弟的自豪和责任所染着，杜念基义无反顾地承担起照

不知从哪里涌来的一勇气和力量，杜念基勇敢地从肆的人群中站了来，手持大怒目圆睁地站在李小的前面，挡住了大孩们的攻：“不许欺负人！”他嚎叫了一声，血红的睛瞥见有两个人要冲上来，心里因为终于找到了向不幸发动攻的对手而忽然觉得无比快意，于是挥起大肆无忌惮地向人群横扫过去，相信任何有血的东西只要挨上他的扫一定会变得血模糊，孩们被他反常的怒态和疯狂的攻吓退了，没有人再敢冲上前来，他们僵持了几分钟，便怀着无比惊恐和莫名其妙的心情悻悻地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