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观相术的心所在了，哪怕都是一个类别，稍有情绪或者细节上的微变，带来的结论就天差地别，而且这微变还往往是只能意会不能言传，换刚下山的小布衣，肯定是没有这锐的区分能力，但随着这几年接的人越来越多，各层面也日趋复杂，石涧仁终于开始有所悟了。

而这一和第二排坐在朱宏涛边的盛国祥相比，又不太一样，这位也是黑脸严肃，可这难看的表情来自于外，应该是他所的工作岗位不怎么顺利，哪怕这位看起来很有业务能力的警察局副局长，也有焦烂额的觉，而不是对自己的工作不满意，这两位真是有着本质的区别。

此之前朱宏涛和那位宋青云的父亲就是石涧仁见过的本地最官员，朱宏涛给他的印象很不错，严谨而注重细节，比较丰富的工作经历和似乎有技术背景的来历，起码在面对下属和挂职的时候，态度是不骄不躁的，而在刚才半侧引导副书记等人来的时候，动作和神态也是恭敬而不谄媚。

而这时候，也是观察上位者的最佳机会，面对献媚的人是什么反应，心安理得的大喇喇接受了？还是用礼貌回应来不置可否？又或者是直接用不经意的小手势来提醒下属有过了，这位领导的心状态不就一目了然了？

当然这只是个石涧仁抓住难得机会，跟自己不太沾边的观察了两位级官员对比来的结果，就好像了一复杂的几何应用题，答案是写下来了，至于印证结果，那就走着瞧吧，他也不是很在乎能不能得到结果，重是保持这观察思考的能力，迟早会愈发准的。

恭敬而不谄媚，这是个非常有趣的界线，面对官大领导，只要不是心智欠缺的人，肯定会不一样的反应来表达尊重，用古人的话来说就是“俭而不谄”，俭就是谦逊恭敬，显然朱宏涛是到了，动作宽缓而柔顺，落落大方的不像另外有两位所表现来有迫不及待的帮忙拉椅，侧弯腰过大的幅度，就那么不知不觉的越过了界线，让自己的行为举止有献媚了，再会掩饰的人，在行为举止中，总会把自己内心的状态暴来。

相比之下当初宋青云的父亲就不太注意这些小节，有些傲慢或者漫不经心都透来了，普通人有各各样的心态那都是正常的，但官员，特别是级官员，要成为这个庞大制金字塔上的一员，那几乎就没什么可选择的余地，就必须符合制内要求的那每一个细节，必须备那些亿万人之上的特质，稍有欠缺那就迟早被淘汰下来。

掌声当然就立刻起来了。

好比这位正在念发言稿的统战长，语调铿锵有力，抑扬顿挫很有准，但如果再看看他的表情，石涧仁似乎能觉来一非常细微的怨气，准确的说就是脸有黑，哪怕居位依旧是严肃得有表情难看，好像对这个职位也不是很满意的味。

随着他的两人小比较结束，长的开篇发言也到了尾声，大多数时间都低着的闫副书记终于抬，带着笑意：“好，那就请六位挂职的新阶层人士，分别自己的这段挂职小结吧，我来兵将，女士优先…大家迎…”

由一个市委副书记来坐在这小结会上，真的有不合常规。(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