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低着，还是觉到何衾生的神飘过自己，接着笑：“一切随你。”

洗手间内，乔靳南正把双手放到龙下面，声哗啦啦地响起来，何衾生踏着闲步来，在他右边站定，扭开龙。

有一段时间，这句话甚至成了他们吵架之后求和用的话，不吵得多凶，何衾生总能把握住杜若生气的程度，在她差不多气消的时候可怜兮兮地来一句“若若，我想吃烤鸭”，然后两个人手拉手去13区。

乔靳南轻轻地了下，宋如若接着甜地说：“本来是下个月，临时改到圣诞节了，乔先生和…”

务生说：“你们这儿有烤鸭吧？帮我们加一份，谢谢啊。”

杜若垂下。

她握着杜若的手，笑得真诚又轻快。

乔靳南吃饭的时候向来没有说话的习惯，安静得仿佛并不存在。宋如若偶尔会问杜若一些无关痛的问题，让气氛显得轻松一些，杜若也礼貌地回答着。

乔靳南都没抬“我不以在亲近的人面前戏为乐，这何先生的确得比我好。”

何衾生稍一抬，看着镜里的乔靳南，笑容笃定“你抢不过我的。”

这话夹枪带的，何衾生一听就扬起眉“都说乔先生嘴上不饶人，今天算是领教了。”

菜一份份地上来，和店里的装修风格一样，小巧致。

朋友们都嘲笑他们矫情，有地铁不坐，非得11路，杜若觉得这是浪漫，是恋的一小情怀。

大概是去了洗手间。

没一会儿，何衾生也起，对宋如若温和地笑笑“去趟洗手间。”

“乔先生，你是个的商人。”何衾生低眉敛目，漂亮的双手在净的冲洗下，更显得通透修长“生意方面我可能不如你，但是若若…”

她和何衾生在一起那会儿，两个人在黎成天垂涎国内的。何衾生喜吃烤鸭，黎只有13区那边勉能找到相对正宗一些的，每次他说“若若，我想吃烤鸭”，两个人就手拉手，不辞辛苦步行到13区去卖烤鸭，多远都不嫌累。

在宋如若看来，能和乔靳南搭上边的，就算看起来排不怎么样，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近乎总没错。

一顿饭极为艰难地吃到尾声，杜若只觉得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熬到快尾声的时候，乔靳南起“失陪一下”

看话题有些火药味了，宋如若上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话：“对了乔先生，我们的订婚仪式改时间了，你知的吧？”

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奇妙，那时候的她梦都想不到吧，有一天她会亲耳听着他对另外一个女人说这句话。

何衾生大概是怕宋如若饿着，一边给她夹菜一边就笑着晲了一乔靳南“乔先生对女友未免太冷淡了。”

两个大的男人一左一右，安静得只有清动的声音。

人一走宋如若就大一气，轻拍“我的天啊，终于可以气，你家那位气场太大了！刚刚我都不敢多说话。”

乔靳南不屑地笑：“我只是喜实话实说，不像何先生，擅长笑里藏刀。”

“嗯嗯，乔先生和杜小到时候一定要来啊。”宋如若顺手从包里拿一张名片递给杜若“杜小平时喜去哪里玩儿？以后可以喊我一起啊。”

说起订婚仪式，宋如若的话又多了些，和何衾生在那边轻声商量着，说到还有哪些人没请的时候，宋如若捂轻笑：“你那些前女友都知你要结婚了吗？要不给你个前女友桌啊？”

杜若只是笑着接过，礼貌的，没说什么。

何衾生笑着摸了摸宋如若的脑袋。

“杜小。”乔靳南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