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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沈穆清笑“你有什么话跟我直说就是。我们不是说了，一家人，要亲亲的过吗？”

那有什么问题？

“姨娘来，可是有什么事？”沈穆清客气地问她。

“毕竟是自己亲生的儿…她还是顾着大舍多些！”

自从大舍住了听雨轩后，大舍的母就被沈穆清派给了陈姨娘，还其名曰：“姨娘也得有个贴、得力的人才是。”

你们弟算了帐，扯了，我还能知江南铺的真实情况…当然要借！

英纷：“是啊，要是当初真照老爷的意思把陈姨娘送走了，那舍哥的十六间铺还不是一本帐啊！”沈穆清，站起来，笑：“时间不早了，我们去厅吧——今天可是汪妈妈在我们家吃的最后一顿饭了。再来，我们就不能当妈妈指使她了，得当亲戚了。”

她刚坐好，陈姨娘急步而。

姨娘发脾气地朝她嚷了一句‘你跟我把帐算明白了，要不然，休怪我不顾兄弟手足之情’。”

“这，这怎么是好？”陈姨娘闻言不由大急“看着要过年了，家里的墙要重新粉一下，也要重新上漆，还有老爷的冬衣——以前家里留下的好料都被抄走了，这大过年的，老爷虽然不官了，可也是过首辅的人，总得给老爷件玄狐袍吧…”

沈穆清的脸上的表情越发的柔和了。

屋里的人纷纷掩嘴而笑，有人不以为然，有人中羡慕。

田妈妈自然是喜外望。

“借人？”沈穆清很是吃惊。

沈穆清一怔，示意明霞把封收好，自己起坐到了临窗的大炕上。

陈姨娘听了，角微红，低半晌，才低低地：“姑，实际上，实际上，我是想向您借个人…”

“哎呀！看我这记。”陈姨娘一副恍然大悟的样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然后顾目四盼，目光落在了西次间书案前那张太师椅上半新不旧的大红锦坐垫上“我请了人来家里打新絮，不知姑这边要几床…我也好事先准备。”

刚把笔放下，有小丫鬟来禀告，说陈姨娘来了。

谁当家不是用自己的人…或者，是想从内破坏听雨轩的团结…也不对，陈姨娘还没这手段…借什么都好，人是不可以借的。退一万步，要是陈姨娘借人的理由真的很充分，但这个人的月例也得到自己手中发，不然，那可就是刘备借荆州有去无回了！

陈姨娘目光闪烁，笑：“没事，没事。就是看着天气越来越冷，姑还每天要去了一文茶铺看铺，我就想，要不要把您车上的围幔换一换，换副夹棉的。”

沈穆清笑提醒她：“你昨天已经吩咐田妈妈帮我换了。”

她沉：“姨娘，正如您所说，周掌柜现在是我跟前得力的人，而且我正准备把茶铺的规模再扩大了些——昨天刚刚把挨着茶铺的一个院给买了下来，正请了工匠在那里修整…”

沈穆清微怔。

陈姨娘脸绯红，低声：“是我那个不成气的弟弟…江南铺里的账目一塌糊涂…我知周掌柜帮您着一文茶铺，是您前最得意的人…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我不懂那些生丝熟茧的，我只知，这铺到我兄弟手里，收益比太太在的时候整整少了一半…”说着，她抬望着沈穆清，神非常的真诚“姑，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把周掌柜借过来帮我算算帐，算完帐了就把人还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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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见过礼，沈穆清请了陈姨娘炕上坐，又咐嘱留上茶。

结果最终还是沈穆清得了好。

“姨娘想向我借谁？可是有什么为难的事？”

明天她才差了贴的大鬟珍珠给听雨轩送了二十四床新打的棉絮来…

陈姨娘当时听了很是激，而大舍在闵家住了两年，锦绣也没有让田妈妈手，两人之间的情淡了不少。

能帮着陈姨娘家，自然比在没有当家的主跟前当娘的好。何况自己过大舍，这是谁也抹不掉的功劳，万一有个什么事…以后大舍当家时，自己一样爬的起来。

田妈妈有什么事，可都不敢忘了听雨轩的姑——这秋风刚起，听雨杆的门帘、窗帘可都换了，秋衣的针线班也给找来了。

送走了汪妈妈，沈穆清给时静姝写了一封信，把自己这几天在京都各个茶铺见到的情况向她说了说，还问她什么时候来。

不仅没有问题，沈穆清几乎要举双手赞成。

心里这么想，沈穆清还是了为难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