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似乎是勾起了江五的乡愁，他的泪成串的落，连连，一边泪，一边冲着门外喊；“二，你狗日的去拿两壶酒过来。”

江五的一杯酒刚送到嘴里，就来；“娘啊，田先生，您是寻我开心，我是什么人，大字不识一箩筐，一个小小的狱吏，哪敢想这等大事。不过…”他看了看我，没说下去，我拍着他的肩膀；“五哥，你说。”江五差把第二酒给来；“二公，你叫我啥，五哥，这我那能担当的起，我是啥，一个…”我又拿当年古惑仔时的豪；“五哥，你现在比我，你大小还是个小官，我是什么，是囚犯是阶下囚，你不嫌弃我就好了，担当得起。”

江五想到这里，心就是一震，翻坐起来，额上冷汗涔涔，心想二公不大像是会谋反的人，他面相上不带。可别让人给稀里糊涂的死了。他用力朝地上吐了一痰，尖这嗓；“你狗日的是听那个审的还是听我的。”李峰苦笑；“您这话说得，咋把我看成个傻，审他手再长，一时半会还伸不到这里来，我不还要在您手下混饭吃，当然听您的。”

“你不是给淳于琼将军牵的那个亲兵，我记得，后来还是你赶着那辆车载着我和当今圣上了北邙山。”我想了大概有半香的时间，才把这个看着熟的人记起来。

李峰迟疑了一下；“我可听明白了，咋地，您是担心审想害二公，不能吧，他们有这么大的胆。”江五看着他冷哼了一声；“难说啊。”

江五又叫人取来三个酒杯，为我和田丰斟酒，然后自己也满了一杯。田丰忽然问他；“老江，你觉得现在兵伐曹是时候吗？”

江五这时正在把盒里的饭菜一盘盘的端来，听到这话，脑中忽然一震，双一就跪下来，声音更加哽咽；“我江五要不是沾了公的光，哪有机会看到当今圣上，没想到公您竟然还记得我这个平小兵，公我…”

江五忽然了，豪的；“那好，既然田先生和二公都是这样的好人，我也就有啥说啥。二公、田先生，我就不明白了，现在这个时候，咋能打仗呢，不行啊，打不得呀。”

我急忙把江五扶起来，笑；“老哥，想不到这次本公还是他乡遇故知呢，你我可是洛老乡，我们来喝一杯，咦，这酒太少了，还有没有。”

江五心说算你小明白“那就好，听我的是吧，从现在开始，二公的酒菜由我亲自送去，我不在谁也不准给他送饭吃，还有他的饭，不能是饭，跟咱们吃一样的，银我。你们都自己想明白，人家和主公是亲父，今天来明天也许就去，谁要是敢跟二公发狠放刁，明天倒霉了可别怪我没提醒。还有咱以前的那些勾当，绝不能跟二公来，就算一座金山堆在前咱也不敢，明白吗？你把这话跟兄弟们传下去，就说我说的，大家要是讲义气，就照我说的办。”

“公…”江五从后边叫我，声音有哽咽。他手里提着个盒，盒里有酒香飘来。

田丰从来到现在就没开过，抬过，他一直盘膝在墙角上闭目沉思，不知想什么，直到此刻看到江五把酒拿来，才站起来，走过来。

我回看到他就是一愣。“公，您一定不认识我了，我可认识您哩…”江五从怀中摸一把钥匙开门。

牢里的牢想杀人，有的是办法，夜人静的时候，把那平常养尊优现在像死狗一样的囚犯拉来，固定在板凳上，然后用一层层的黑纸沾了蒙在他的脸上，第一层扑上去，那人还能问候你的老娘，还可以说一些老鬼也不放过你的话，第三层放上去，就看那黑纸呼搭呼搭的起伏，等到第五层盖上去，那人基本上就晚了，事后把纸揭下去，除了脸上有，别的就和咽气死的一样，脸孔煞白，淤青。半看不来是被人闷死的。或者在压上几个麻袋…

人贩夫走卒，野蛮的、老实的，什么囚犯都见过，见的人多了，听话听音的本事也比以前当兵的时候，要的多了。说这监牢是冤狱，那可真是名副其实，光是他自己心知肚明的，这里冤死的人就没个个数，这里还包括，他奉命亲手给死的。

我和田丰对视了一；“为何？”江五叹了气；“别的大理我是不懂，我只知，去年我姑姑从乡下来看我，一见面就说，小五，你知不，俺们村里，现在就只剩下一百来人了，其余的不是参军死了，就是饿死了。本来五六千人的村就剩下了一百来人啦，这些人里还有三四十个是寡妇，在这样下去，就连生娃娃，都找不到人哩。前些年为了支持主公打公孙瓒，乡亲们的粮都纳了皇粮，一亩地的收成光是缴税，就得八成，剩下的本就不够吃，老人和孩不过去的就都饿死了。壮年劳力在战场上打仗死了，这街上的人越来越稀啦。

我还有个把兄弟叫魏豹，他是征北将军颜良的骑兵，咱河北兵骑术差不了，比曹的兖州兵团骑术的多了，颇有匈乌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