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菩提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猴。那一瞬间，殿内的一切仿佛都凝固了一般，没有一丝一毫的声响。

潜心殿内，猴微微地着，怒视着须菩提。那上的每一毫都竖起了，微张的中獠牙更是隐约可见。

…

那猛烈的咳嗽声渐渐平息了。

须菩提缓缓抬起，有些错愕地望着猴。

…

那形都已经摇摇坠了，仿佛就要被这怒火吞噬一般。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猴的目光早已好像要将须菩提撕碎当场一般，然而，须菩提却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态度，沉默以对。

整个斜月三星中所有的人，包括清心都停下了动作，一个个呆呆地望着潜心殿的方向。

滋味复杂的苦笑。

整个世界都仿佛屏住了呼在聆听一般。

一步步后退着，短暂的笑声之后，他轻声：“是，他是孙悟空。那敢问师傅，我是谁？”

…

“因为…因为我没有忘记，是你打开那门，是你让我走来！虽然你什么都没教，但你始终是我的师傅，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虽然，你无时无刻都在利用我，但毕竟…我一直都安自己，最少最少，你没真正要我死，你只是为了你的…你的目的！可是今天…呵呵呵呵…他和我之中，可是只能活一个的啊！这一，你应该是心知肚明的！”

捂着，猴憋足了一气怒吼：“因为你知一旦我知了真相，就一定不会听你的——！”

这一声咆哮蕴着澎湃的灵力猛地横扫了去，一瞬间，仿佛天地都在微微颤动了。

“这些，我都知，我从来都知，只是不愿意去想，不愿意去问而已！”猴咬着牙，说的几乎每一句话都是声嘶力竭的嘶吼。每一句话，都传遍了整个斜月三星，每一个徒，包括清心，包括于义，包括雨萱都听得清清楚楚。

聆听着猴的嘶吼，整个斜月三星都沉默了，只剩下风声在呼呼作响。

这是足足积攒了八百年的愤怒啊…“你一直在利用我，你利用我反天，利用我打破老君的天，为的就是给金蝉的西行证造势！你知这一路走下去我会是什么结果，我会失去什么，然而，你还是毫不犹豫地将我压到你的赌桌上，将我推到渊里去！”

院中，清心低着，那双手地拽着自己的裙摆，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什么好。

微张着，那一声声的笑传遍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从一开始的笑，变成大笑，变成狂笑，到最后，变成一连串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由始至终，须菩提就只是面无表情，静静地注视着猴。注视着他那张渐渐变得狰狞的脸。

“因为，我知你跟我不是一条心。我知你想利用我，或许…你并不会害我，但为了你的目的，你一定会害雀儿。否则，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

短暂的沉默之后，猴重重地息着，望着须菩提，微微颤抖着说：“为什么清心会和他搅合在一起？我亲自送她回来的，如果没有你的默许，清心本不可能跟他搅合在一起。嘿嘿嘿嘿…还记得我的九位师兄吗？现在你承认了他，是不是，以后被天劫吞噬的，就可以是我了呢？你倒是说啊——！”

山间的雀鸟被惊上了天空。

“我还是愿意叫你一声师傅，还是顺从了你的心意，陪玄奘西行！虽然我早就憋了一肚气，但我想过杀如来，想过杀老君，却唯独没有想过杀你！”

“一的两面，好一个一的两面，好一个一的两面。哈哈哈哈！”那一双注视着须菩提的中已经布满了血丝，猴一步步往后退，笑着。那笑中渐渐带了些许的癫狂：“八百年了，你知我当初为何不听八师兄的规劝，执意离开斜月三星吗？为什么要孤一人落在外，你知吗？”

…

楼台上，老君捋着长须，缓缓地笑了来：“菩提老儿，你也有今天啊。还真是…天有回啊。哈哈哈哈。”

呆呆地望着须菩提，猴又重复了一次方才的问题：“敢问师傅，我，是谁？”

此时此刻，就在距离斜月三星不远的地方，六耳猕猴正带着自己的一众下悬停在半空中，静静地听着。那嘴角缓缓扬起了一抹笑。(未完待续。)

“他是孙悟空，你也是。”避开猴的视线，须菩提低垂着目光，淡淡：“你们是…一的两面。”

这一刻，就连须菩提，也不由得呆住了。大殿之中如同一片死寂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