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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在你眼中我难道不是个盲从正义为了一己信念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可憎老头吗?这样的糟老头子难道不值得反抗?”
冰壁之后传来声音“我把重伤的你抛在北门天关让你独自面对生死险关你对我没有怨恨吗?”
这件事泉樱曾经想过很多次在这一刻之前她甚至不肯定自己会怎样回答直到现在。
“我曾经不满过甚至…恨过在来这里的路上我很想问师父您我是您的徒弟也从不曾对师父有过不敬为何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您弃我而去呢?”
泉樱吸了一口气道:“不过刚刚和师父您说完话之后我忽然觉得心平气和。白鹿洞的教导是以儒学为宗可是在您心中应该是以法学为骨儒学为体吧?
藉著磨练、生死斗争来增长弟子的能力您是走过九州大战时期而成就的人才所以是希望弟子拥有和您相同的经验进而成长到您这样的武学境界吧?”
“你经过了北门天关这场历练无论是武道、精神都有成长这正合乎我当初的期望。九州大战后人间界的新世代已经没有真正人才这都是因为太过和平、欠缺足够的生死磨练之故。”
6游道:“既然入我门墙又怎能和那些庸俗之辈一般水准我期望弟子有更越我的成就所以就绝不让你们逃避磨练的机会如果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想像你五师兄那样用实力来讨回公道那就尽管放手过来。”
一如预期泉樱听到了这些她早有心理准备的话。
根据她的了解好像多数男性武者都有这样的观念用生死存亡来当淘汰如果不是能够生存下来的适者那么恩义与情分就不存在。在斗争频仍的乱世将情感托付给实力不足的人只会让自己屡屡承受失去的痛楚。
不过这些人为什么就从来不替被考验的一方想想呢?自己能够通过考验自那样的险境下生还武功大进这是最好的情形但只要一个闪失自己死在北门天关那时对于师父来说自己这条命又算是什么呢?一个造就失败而被抛弃的低劣品吗?日后在教导其他门人时提出的失败例子吗?
泉樱不认为师父对自己全然冷血无情只是他已经习惯把“大义”放在师徒情分上为了要培育出优秀的弟子不可以用私情溺爱唯有狠心把幼狮推下山崖才有茁壮咆哮的一日。
他并不在意弟子如何看待自己也不在乎师徒会否反目成仇一个师父应该在意弟子的成就更多于师徒情分。只要弟子成才即使最后叛出师门那也无所谓事实上立志要打倒师父的弟子往往更能够激励本身的天份与斗志得到强大的进步动力。
想到这里泉樱忽然有一丝明悟。
“师父五师兄之所以叛出白鹿洞…是不是…是不是…”
怀疑而颤抖的声音并非是因为理智上的不确定仅是情感上不愿意承认而已可是这份小小的挣扎却很快地失去意义。
“不错虽然他不身属我白鹿洞但是煜儿如今武功犹胜于我风之大6能出此强人为人师表也足堪安慰。”
没有说得很明白但语气中的自豪之情却已经表现得很清楚。
过去忍不住好奇心在白鹿洞中翻看五师兄李煜的诗词文稿推想他的为人性情时泉樱一直觉得很奇怪在与李煜实际见过面后这个困惑更是扩大到无以附加。
以个性来看五师兄当日对师门的忠诚对师父与师兄们的敬爱恐怕比自己远有过之。论天资他是连师父也自认不及的剑中天才又是王侯之身前途不可限量日后定能将白鹿洞武学扬到一个新境界是应该被保留器重的人才。
以白鹿洞在艾尔铁诺的权势与地位根本无须再讨好王室泉樱怎样都无法理解公瑾二师兄为何要依从艾尔铁诺之命灭了唐国令得五师兄险死还生就此叛出师门成了白鹿洞的心腹大患。
除了这些泉樱更想不通既然已经互为死敌在五师兄征战江湖多次重伤逃亡时白鹿洞为什么不趁机铲除这头号大敌?甚至传说五师兄曾经与师父一战惨败呕血而走若师父当时下重手格杀现在的情形将完全不同。
如今却看得很清楚了整件事情都是师父为五师兄所安排的“磨练”过程。结果上似乎令师门满意但这种手段自己是永远也不会认同了。
“公瑾是弟子中唯一能理解我想法的人忠实地执行我交付的工作就只有在这件事上他把责任全部揽上身若非如此煜儿的怒气将直指白鹿洞对煜儿和对白鹿洞本身都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