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他连忙低下去，低声：“这件事情，我会着人重视起来。”

除了纸面上简单的文字描述，两名从北方返回的侍卫也都认真详尽回答了赵禹的问题。综合这许多情报看来，这些人虽然与元帝站在同一战线，但对李察罕也并非毫无忌惮，如今仍然只是停留在简单的孤立上，实质的举动却并没有太多。至于他们这些人是否铁板一块不可动摇，赵禹尚不得而知，还需要一步的情报支持才能作判断。

殿前卫对情报的搜集堪称可怕，哪怕之前毫无征兆的突发状况，所提供来的情报仍然详细无比，信件上所提到的蒙古贵人无一遗漏。一方面，应该归功于殿前卫彻底发掘明教在天下间所潜藏的庞大潜力。另一方面，则是元帝召见的这些人皆是蒙古人中了不得的大人，真正手握实权的一群人。赵禹曾经特意关照过要仔细查探北方的形势变化，这些人自然成为殿前卫重监视刺探的对象。

对赵禹而言，一个稳定对抗、持续自耗的元廷，远比一个穷途末路但却众志成城的朝廷要好得多。最理想的状态，自然是双方旷日持久对抗下来，但无论哪一方都取得不了压倒对方的优势。当然，敌人不会照赵禹所设想的去，而且元帝要除掉李察罕的决心已经甚为决。唯一绕不过去的一坎，便是李察罕手中那一支大军。若后续不能有得力的安排，哪怕是除掉了汝王，只怕大军也要哗变崩溃。

颜垣办事效率极快，离开不到一个时辰，便将殿前卫所封存的那封信上提及所有人的情报都寻找来，送到楚王府上。他知此事系重大，不敢怠慢，又急调来两名刚从北地归来，对北面形势甚是熟悉的侍卫一起赶去王府，候在外面等待赵禹召见询问。

诚然一个活着的汝王对赵禹而言既有一定的好，却也未尝不是一个大隐患。无论李察罕是死是活，他都要先一步好应对准备。而且，前往大都，确是势在必行。

古来国之将亡必有征兆，君臣携手往那灭亡路上飞奔，哪个阻止，哪个就是他们不共天的仇敌。有史为鉴，元廷不会例外，汝王更不会例外！

信件上元帝的话语隐隐表明，他想要除掉汝王已经不仅仅只是一个意向那么简单，甚至已经开始了实质的布局。只是因为汝王在蒙古人当中声望极，加之其手中掌握的力量极为大，投鼠忌之下，元帝才迟迟没有动手。不过也已经开始积极接蒙古人中各方势力，同时培养合适的替代者，在恰当的时机将其取而代之。

整整三大箱的情报，大多是对这些人日常行为的记录，真正及到更层次的情报却少得很。不过下赵禹也不需要多么的情报，他只需要通过这些人日常的举止判断他们关于这个图谋已经行到了哪一步。若他们真的已经有了确切的一步打算计划，必定会在日常的生活中透端倪。

赵禹将自己带元帝，思忖良久，才提起笔来，在李察罕的敌人那一方又写了一个名字：王保保！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思索权衡，赵禹的心情也渐渐变得冷静下来。他提起笔在纸上将元廷内斗这几势力皆标注来，同时将各方关系串联起来。可以看来，汝王下正于极为恶劣的形势上，唯一的优势便是手中掌握着可以说是元廷最庞大一支锐的大军。

在是一个帝王之前，他首先是一个男人。

送走了颜垣之后，赵禹心中仍是一团麻，独自背着手在大殿中来回踱步，过不片刻便拿起那封信来再读一遍。尔虞我诈的事情看得多了，他甚至能从这字里行间看许多的血光之。

写完之后，赵禹便一脸漠然望着这张满是涂鸦的纸。这样想或者对赵来说有些残忍，王保保未必会悖逆之事，但他存在本，在某程度上就构成了汝王必死的一个因素。

李察罕在元军中威望极，这是元帝对他生忌讳之心的源，同时也是至今迟迟不敢动手的最大原因。这一支大军，已经不是由元廷完全掌握的军队。事实上，早在数年前，元廷所能直接掌握最后的锐已经被刘福通与张士诚消耗殆尽。如今在北地维持局面的大军，乃是汝王一手征募练来的兵，某程度上而言，已经算是他的私军了。

众说纷纭。颜垣有些锐的想到，自己这次只怕猜得到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