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谦与大竹有着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仇人相面,分外眼红,陶明谦抽出随身佩带的手枪,从顾问处开始追着左右躲闪的大竹,一直追到顶楼的档案室被内部保卫的士兵缴下手里的空枪方才不得已罢手。陶明谦年纪上了岁数,追到顶楼的档案室已经累得实在是喘不过气。追逐途中陶明谦打光了枪里的所有子弹,这既是大竹的身形窄小灵活,也的确可以看出老将军无法再现年轻时候的神勇。七发子弹,竟然没有一枪打着这个早就该死的日本鬼子。
国防部的长官们得知陶明谦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朝大竹开枪的消息,担心大竹出意外会招惹冈村宁次上蒋总裁那里去告状。然而大竹儿女以砍杀**伤兵练胆量是众所周知的事实,这个罪恶滔天的老鬼子死不足惜,只是不能像陶明谦当着大庭广众就朝大竹开枪这般粗鲁。如果大竹身处在与共军交战的战场附近,制造一起“共军”射来的冷枪流弹将大竹打死?则可以顾及到冈村宁次与蒋总裁的体面。陶明谦是**还在红军时期就与之作战**的元老,国防部的长官们不能为其仅仅是想杀一个罪恶昭彰的鬼子对他行使处分。
由于顾问处里还有一个魏二槐是与大竹和陶明谦皆有仇的死冤家,所以国防部的长官首先考虑的是先将大竹安排到别处部门。然而大竹是个既不可重用,又无处可以安排的废物点心,没有哪个部门愿意接受日本鬼子。于是便将这几个死敌必须分开的任务交给王耀武。
王耀武也是很为难,早在魏二槐刚到司令部报到的时候就有部下提醒说:此公早先乃侠盗出身,在江湖上也曾是名经噪一时的人物。收编入**之后更是战功显赫,用灯笼伪装的真假地雷吓得鬼子兵提心吊胆。唆使部下穿铁鞋打擂台,踢死空手道的顶级大师栖川。此人行事一向歪门邪道,在卫县当土八路时期此公如此,后在捻军旧寨改换门庭当**依然如故。江山都改变过几回,然而此公蔫坏的作派未有半点儿改变。而且魏二槐在江湖与军队之中拜过把子的弟兄极多,将这俩个冤家对头安放在顾问处,没有战斗的时候魏二槐或许还能忍得与大竹和陶明谦彼此相安无事。哪天遇上打仗,谁也保不准大竹与陶明谦这两个魏二槐的冤家死敌,会不会挨上一发没有由头的黑枪?
王耀武不会在意一个犯贱赖在中国不走的鬼子生命,只是这个鬼子的死活要能够给国防部一个体面的交代就行。大竹若是挨着一发没有由头的黑枪?那有什么关系。魏二槐为人态度谦和,明确表态说决不会以个人恩怨对同僚陶明谦下黑手。至于魏二槐究竟会不会如部下所担心的打大竹黑枪?这对王耀武来说与国防部那些官僚不能明言的意思完全相同,仅仅是少一个吃闲饭的废物而已,有何惜哉?死了岂不就一了百了。虽然说魏二槐明确表态也无意对大竹下黑手,然而大竹却没有为此感激的意思。他仔细观察魏二槐的言谈举止,生活习惯。老奸巨猾的大竹已经观察到魏二槐在顾问处的军官宿舍仅有一床军被,几身换洗的便衣及制服,在食堂用餐也简单到经常不要荤腥。那么传闻中的这个土匪头子收刮了大量的财宝,并将收刮聚敛的钱财多数是用于贿赂高官的目地是什么?总不至于是为了升官了再升官?再就是魏二槐经常不在军官宿舍过夜,关于他专爱睡外国白种女人的传闻是否真有其事?大竹想从对魏二槐更深入的了解,找到破解疑团的答案?
陶明谦的确是骁勇善战的名将,这点王耀武非常清楚。可是如果将陶明谦安置在中央军带兵?中央军之中的大小军官哪个不是出自黄埔之门?这些自诩是天子门生的骄傲,岂能接受一个出自杂牌军的将领指挥?王耀武破例干涉杂牌军的人事安排,将陶明谦强制安排在吴化子尚在招兵买马的新编师,担任代理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