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待会这五千人该如何运作？”沐妘荷轻描淡写的问，语气中似乎毫无期盼，可心耳边确是盼着一阵。

没多大工夫，熠国大营的布局，巡逻的明哨间隔，暗哨位置，甚至连当晚郑起年了什么晚膳，沐妘荷都已是一清二楚。

可沐妘荷依旧在等，没人知她在等什么，除了白风烈。沐妘荷目不转睛的看着下方星星的灯火，陡然间一只手握着一只漆黑的野果伸到了她的面前。

已过时，各大营经历了长久的僵持，如今早已陷倦怠和松懈。若是此时冲击过去，即使是五千人也可杀的对方手足大，此天赐良机之下，就连周慕青都有些跃跃试的捺不住起来。

“将军豫州渡河自然是想瞒天过海，我们随带了烈酒，应是为了烧毁辎重作燃火之。可这五千人千辛万苦，若是只为断其粮草，却有些大材小用。可若是直冲主营，又不免有些冒险。

一营重骑守着辎重在右后，一营重骑守着主营在左后方，呈蹄状下寨，这样的对手与她而言，本挑不起多余的斗志，不过他还算聪明，并未将他那十五万人尽数拉到这秋前送死。

难不成，待大雾起，我等冲阵诱敌，搅敌阵，秦将军趁机引大军渡河？彼时大雾之下，敌军难以分清我主军何在，慌之下确是能一击而胜。”

接着又把手里的果往沐妘荷面前送了送。沐妘荷发现自己似乎突然就变得很难拒绝他，尤其是这无关痛的小事。“我是问你哪来的？”她还是决定忍一忍，不能让他总这么轻易得逞。

沐妘荷的双瞳顿时就被白风烈这一句看似无心的话燃了，她缓缓接过果，控制自己略有激动的嗓音“你知我在等大雾？”

等到雨季一至，我军只消上游阻造洪，不费一兵一卒便可杀的王献勋片甲不留。”张业信心满满，这几天风势逐渐大了起来。

“我可是被大将军亲自编沐箭营的，如今大战在即，自然要争抢在前，不然军功又不会打天上掉下来。所以前哨军，我自然也是第一人。”

哨探每半个时辰便会回来一波，秦无月训练的哨探，随意拎一个来便可个统领千骑的校尉。

思索了这些时日，诱敌过江算是他最好的对策，沐妘荷远而来必然立功心切，再加上她那狂傲的格，他只需稍装畏惧，顺着这个思路，他越发觉得此策有谱。

“那是自然，为将者自当懂天文，明地理，晓，知奇门遁甲，通阵图兵势。不然以何为战？”沐妘荷转过，默默抿了下朱，随后轻启檀，咬了果，确实甘甜。

白风烈说完，又把果用衣袖了，再次伸了过去。“将军，大雾还得有好一会呢。先吃垫垫饥，解解渴也好啊。”

思绪如梦幻泡影，泛着琉璃般的七彩炫光，人在怀，功留千古。年近半百的郑起年似乎突然就有了无尽的信心和勇气，在一晚的掩藏中终于心底那邪魅的笑意。就在郑起年还沉浸于他的诱敌之计时，沐妘荷已然伏在了一山丘之上，下方数里外便是熠国连绵数十里的军营。

“大将军，尝一个，这果味不错。”沐妘荷皱眉扭过脸，正对上白风烈漆黑的双瞳，他叼着一个果，手里还捧着几个。几乎是一瞬间，沐妘荷的心就了下来，不过是个孩，她在心默叹。

沐妘荷扔掉果“可想至如此，已是不易，但仍不算万无一失，而且也只看了三步。”白风烈撇撇嘴，轻声嘟囔着“我既不是主帅，也没法钻到你心里看个究竟，能看三步还不够？”

想起多年前他站在恩师后看见的那张惊艳的面容，脉搏都不由的加快了几分。一位舞枪的绝女，不知是多少将领的梦中佳人。也罢，恩师当年未竟之事便由自己来完成吧，只要生擒沐妘荷，便可将她从女武神的宝座上拖下来，变成自己的禁和私。

郑起年排兵布阵还是这么中规中矩，就因为一条河，他便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对岸，所有的重斧兵都集结在了三个平缓的登岸，一字排开。

看来雨季已然是不远了，郑起年，挥手让张业离开，而后重新坐下，望着沙盘默默神。他希望沐妘荷最好和雨季同至，助他一战功成。

她比谁都更为激，却又比谁都更有耐心。五千铁骑自豫州暗渡秋后，便在两个昼夜间躲人耳目急行了二百余里。将士在后方抓时间休息，而她则带着前哨埋伏到了距离战场最近的此。

“哪来的？”沐妘荷并未伸手接过，只是压低声线问。白风烈扭指了指后的树林“刚刚路过摘得，甜的很。”说完用力咬下一，裹在嘴里嚼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