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枪炮声、爆炸声、靴践踏声以及崇的号召和发自内心的咒骂合在一起的呼喊声，竟达到了地动山摇的程度…

帕斯图霍夫不知目前苏罗甫采夫和连长们在什么地方，也不知全营的损失如何。他确实知的只有一件事：敌人已经被击退了，至少在他们这个阵地是这样。

“格奥尔基。康斯坦丁诺维奇，您还是持您以前的设想吗？”他问。

“是的，”朱可夫生地回答。“而且现在已经不用等待多久了。最近的将来就会见分晓。”

朱可夫了。

“格奥尔基。康斯坦丁诺维奇，”日丹诺夫说。“您当然知德军又在向普耳科沃地打*炮吧？”

“但是，如果敌人占领了普耳科沃地…”

“很好，”日丹诺夫站起来说。“那么我走了。现在科津就要从基洛夫工厂区来到这儿。我要待在我自己办公室里，万一有什么事。”

“第四十二集团军要求波罗的海舰队司令把喀琅施塔得的炮火集中到地的要冲地带去。”

帕斯图霍夫几乎连腰也不弯地走去，着到后脑勺上的钢盔和汗的衬帽，穿着撕破的军上衣，握着已经没有用的拉贝枪，毫不考虑弹或者炮弹片可能会打中他。

“我不知是什么人在向您告状，”朱可夫沉着脸说。“可是一切正象您刚才所说的那样。喀琅施塔得现了困难的局面，德国人在轰炸军舰；特里布茨报告，参加空袭的德机多达二百七十架。在这条件下，我能够给兵们下达的唯一任务…首先是要求确保对芬斯克－科依罗伏区的密集炮击。请注意另一：喀琅施塔得重炮弹药的贮存量也不是没有限制的。”朱可夫正靠桌坐着，日丹诺夫就在桌旁边的一把圈手椅上坐了下来，用手指敲着那实心的扶手。

“但是，列宁格勒的命运在最近的将来也快要决定了。”日丹诺夫轻声说。

苏罗甫采夫的观察所和团指挥所之间的电话线不知已经打断了多少次。来往于营指挥所与各连连长之间的通信兵，已经在山坡上牺牲了好几个，营观察所所在地的天文台的墙，也已被轰成了一大片瓦砾堆，可是战斗仍旧继续下去。在这一场激烈的战斗中，似乎既不是连长们下达的命令，也不是从典和教范中汲取来的军事知识，而是一什么别的东西在主宰着人们。苏罗甫采夫早就离开了自己的观察所，他也参加了战斗的队列，试图依靠通信兵的帮助给各连连长下达指示。战士们已经冲德军第一防线的战壕，正在跟敌兵拚刺刀，现在已经听不到号和号召声了。只有最可怕的咒骂声在空中震，而空气也由于机枪和迫击炮筒的气、由于坦克和装甲运输车的起火燃烧、由于几百个人的满腔怒火而变得灼了，就象沙漠里的空气一般…直到侥幸活命的德国兵退到第二防线的战场里，帕斯图霍夫才仿佛一下清醒了过来。他仍旧握着手枪，尽弹早已打光了。耳朵里正在嗡嗡作响，睛也被灰尘迷住了。

“安德烈。亚历山德罗维奇，”司令员打断了他的话。“普耳科沃地现在由一个民兵师、一个兵旅和内务人民委员那个师的分兵力防守着。在这个地区集中了我军野战炮兵和铁炮兵的火力。我们再不能给更多的兵力了。但是…我一定注意局势。”

自从第四十二集团军司令员费久宁斯基向朱可夫报告德军在普耳科沃地地区开始攻前炮击以来，方面军司令员就没有离开过电话机。

过了二十分钟，日丹诺夫来看他。

“是的。”

突然，他看见一阵烟雾笼罩住普耳科沃地。这是一污黄的奇特的烟雾。这烟雾在洼地上空弥漫开来，慢慢地遮没了地。

直到那时候，帕斯图霍夫才发现他自己也在向前奔跑，一面挥舞着缴获的拉贝枪，并且赶过一边跑一边击的战士们，向可以看到德国人灰绿影的地方冲去。

“但是舰队方面这样回答他们，”日丹诺夫接着说。“说是您曾经下令，要所有炮班都集中向芬斯克－－科依罗伏区开火。总而言之，兵们都肯定说，上级正是命令他们对这个区好瞄准准备，对别的目标就暂时不加击。”

“只要我们还活着，我们不会离开列宁格勒。如果打死了，也就无法离开了。”朱可夫愤慨地冷笑说。

了戈烈洛夫，向前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