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城土地何在，有事相求，请现。”天宝老人以手上的幡竿对地敲了三下，不轻不重。

“老土地安好，向你打听个人。”他只能算成家后人落东北方，却不知是哪人家，哪个人。

不过只要不反抗、多事、少说话，日还是过得下去，比在家里看婶婶脸好多了，也比较少挨饿。

她也很清楚又被欺负了，如翡、如翠把自己的活全推给她了，然后和其他姊妹躲在树荫下聊天，几个人接耳笑她蠢，想着怎么欺压她才痛快，她就是她们的乐。

她已经很省了，攒下的银还是不多，虽说她有月银可领，但到了她手中不到一半，上面的嬷嬷、婆、事，甚至是同院的二等丫，一层一层的剥削，她实际拿到手的很少很少，还得东藏西藏，以免有人来“借”

“什么人？”玉城里外一百里都是他的辖范围，没有他不知的事，不认识的人，他是本地的土地。

牟府后院

“有什么事，大中午的日晒人，你也不怕把一晒得瘪。”这天儿真是死神仙了。

她提前解契的赎银要五两，而她只存了七百八十二文，要是临时有发寒什么，光是捉几服药也不够。

“嗯！嗯！我查到了，了城，往东街直走，绕过一间香烛铺左弯，一直走就到了，那个丫在后院…”

一阵白烟飘过，拄着竹拐杖的白发白胡的老佝偻着微胖的躯，脸很臭的看着打扰他午睡的散修。

“妳到底扫好了没，不过是几片叶而已，从早扫到晚还没扫完，妳是不是故意偷懒，不想活…”

“一个姓成的小丫，今年应该十二、三岁了。”他找到卖丫的人牙陈二狗，陈二狗说时日已久，他也记不清楚是卖给哪个大人家了，只记得门有两尊雄武大的麒麟兽。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叫她不是很聪明，才十岁就被狠心的婶婶卖到牟府当下人，在大宅活久了也学到一生存之，她小心人，行事低调，尽量不去招惹那些家生，他们背后都有靠山，很凶的。

但是成语雁并不贪心，她一文一文的存钱，想快攒够银好替自己赎去找弟弟，她签了十年活契，约满了才能离开。

牟府的使丫月银是一百文，三等丫是三百文，二等丫为五百文，一等丫则有一两银，其余主的打赏不在其中，越得的丫自然赏金多得叫人红，荷包满满。

不是她不想快扫完呀！一早起来她只喝了三薄粥，连腾腾的白面馒都没来得及咬上一，同院的如翡、如翠两姊妹就她活，饭也不让人吃饱的赶得。

成语雁想着，三等丫鬟的月银总比使丫多吧！就算拿不到一半也有百来文，她再省一，一年也有一两银，她再忍耐五年就能去找小凡了，到时他们姊弟就可以相依为命，不靠任何人过活。

“姓成…嗯！我查查…”土地公手一翻，手里多了一本厚七寸的簿，上面写满人名。

因为她勤劳肯，很务实，在其他人都升上三等丫一年后，她也升为三等丫，虽然比别人慢，可是月银从一百文升到三百文，她看到成串的铜钱，觉得再累也值得。

刚牟府时她个矮、气力小，的是使丫的活，举凡最脏、最累的活一定有她的一份，她洗过衣服，倒过夜香、清洗恭桶，把泔舀大桶里，挖池里臭得要命的污泥。

重，如垂垂老兵倚枪屯守城门，枪上的枪已生锈，有很的铁锈味。

几片叶而已？材瘦小得有如十岁孩童的成语雁看了看成堆未扫的树叶枯枝，没什么血的小嘴儿微微一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