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禁止扔弃真我。这里是华丽恶兽栖息之所，这座偌大的兽笼，丽的亵渎是最佳粮，佐以绚丽的伪善与妄想的贪痴，牠咀嚼着并茁壮成一只披着人的兽，埋葬了自己硕果仅存的良善与德，亦在此地遗落了最后的…”

“没什么。”她摇摇，没有说被风雪卷走的那叠文件不过是一堆该送碎纸机的废纸，反正那已经不重要了。

安娜气愤的喳呼：“你绝对不会相信奥薇了什么…”

担忧的呼唤伴随着跑步声迎面而来，菲菲了冻红的鼻，迷糊的抬脸看向来者。“安娜，你怎么会来这里？”

冷风散了他手中的金发，飘过她的脸前，挠了她的鼻，她赶转，掩面打了个大嚏。

“菲菲？”

“你怎么知？”安娜惊异地问。

“这是什么味？”他亲昵的将俊的脸庞埋她及肩的乌黑发中，状似眷恋不舍的来回徘徊。

她犹豫了几秒，怯怯的探手解开纠结，拉扯之间，呼逐渐急促。

“野姜。”她呆呆的睁大双，僵着冰冷的四肢不能动弹，只能靠拂过腮旁的酒气确认他薄挪移的亲昵角度。

“菲菲？菲菲？”不远忽然飘来一焦急的呼唤，惊醒了彷佛被困在朦胧幻境里的人儿。

原来纠结的主因一半是来自于耳饰，一半来自于他鬓边的一绺灿金发丝。

“我从刚才就在想，这是什么气味。”少年扯着围巾，凑近鼻端，一闻，那份清雅的香气充满了肺叶，稍微驱逐了麻痹官的酒气味。“看不来你蠢归蠢，挑香的品味还不赖。”

“好闻的。”他嗅得认真，彷佛对她上的恬雅香味彻底上瘾。“如果可以天天闻到这香味该有多好…”菲菲蓦然愣住，觉一阵羞涩的温从泉涌，自颈肩扩及颔颊，最后来到两颊上，霎时，象是白蒸糕的圆脸成了覆盆莓慕斯糕。

片刻后，他忽尔了朱红的，轻声咏。

齐眉刘海底下的额心砰一声撞上军装的金属扣饰，意识越发迷糊，她平举着双臂，不想与他有任何肢上的接。

“…是安娜。”过了片刻，菲菲认来者的分后旁徨地，没料到一绺发丝揪疼了她的，她侧回眸，发现耳后的发卷钩起他耳上的一只银饰，复杂的缠绕在上。

“不行──”她错愕的惊呼，但为时已晚，他连同红围巾，一块儿将小柔的扯向他的膛。

“童谣？”菲菲诧异的问。

菲菲听得神，意识恍惚，透过他起伏有致的唱，产生了一幕幕幻觉，童谣里的那只兽伏在她的面前，目光如星辰般闪耀，金发如晨曦般璀亮，犹如鲜红的果实，丽得遥不可及，却使人渴望靠近。

“我知。”菲菲无所谓的笑了笑。“舍监本不住在这附近，是奥薇故意整我。”

音律拙朴的童谣动在冻结的氛围中，伴随远方不知名的弥撒曲，风琴呜咽的低，奇异的与童谣诵唱的音律如此相近，如此契合。

安娜惊恐地瞪着个矮了她一大截的菲菲“噢，天！你怎么会闯这座废弃的墓园里？我听贝儿说，奥薇那群臭婆娘指使你送文件到这附近来，真是快把我急疯了！”

明知她着御寒的厚手，笨拙得解不开，少年仍好整以暇地挑眉旁观，直到白圆脸上的一双桃状大里浮现央求之意，他才敛起边的笑。

“这不是香，是的味。”她认真地纠正。

“小蠢瓜，你从没听过这首童谣吗？”见她听得陶醉，少年霍地停下唱，朝她勾勾指。

“蠢就是蠢，连那骗小孩的童谣也信，傻瓜。”

少年扬起眉，带有几丝邪气的淡瞟她一。

“我没事，谢谢你特地赶来找我。”菲菲真摰地扬起憨的笑靥。

“笨，你只会越越糟。”他拍开她慌于解结的双手，垂下双瞥过左颊，从前的袋里取瑞士刀，在她的瞠瞪之中割下一截金发。

菲菲迷惘地摇摇，缓慢地走向前，误以为他是示意她靠近些聆听，岂料他忽然一把扯过她颈上的红绒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