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平三训：“逞凶斗狠并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要是大皇这么好对付，王爷还会等到如今吗？”

“皇上没拿秘药来救治四皇，可见四皇并不是他属意的皇位继承人。王爷，依您看，皇上心中属意的储君人选会是谁？”沈平三好奇一问。

沙狼辰瞟了摆在桌案上一只计时的沙漏，此刻约莫申时末、酉时初。

“若储君人选是大皇，将对我们很不利。”沈平三素来沈稳刚毅的面容此时略显凝重。

“禀王爷，霜夫人刚咽下最后一气。”

“有些晚了。”他低喃一声，略一犹豫，仍起离开书斋。

“王爷，印行那唯恐天下不，由得他这么挑，会不会添？”沈平三有些顾虑。他担心这位一起长大的好友没拿好分寸，把王爷代的事情给办砸了。

再谈了朝中的局势片刻，沈平三也退了下去。

沙狼辰没追问她的死因，只吩咐了声“命人好好安葬了她。”

两人之间就如同弥漫在竹屋里的茶香一样，逐渐洽起来，品茶之际，偶尔说上几句话。

“那秘药虽有奇效，但对天寿将尽之人却毫无用，皇上如今年迈衰，只怕天年将至，纵使服了也没用，还不如拿来救治四皇还有用些。”因着一些缘故，邵印行对这位皇帝没有丝毫敬意。

“王爷的琴艺是我听过最湛的，能弹那优琴音的人，哪会是个心狭隘之人。希望以后我舞时，王爷还能为我伴奏，只有王爷的琴音，才能让我浑然忘情，更加投在舞蹈的情境中。”

邵印行不满他老叨念自己，张正要驳斥时，正巧二事鲍仪成求见。

他容貌虽生得柔，但拥有一武艺的他，却是极好斗。

邵印行毫不畏惧的扬眉。“怕什么，届时咱们再把他拉下就是了，咱们布署这么多年，为的不就是这日？只要王爷一声令下，我就杀他个片甲不留。”

“是。”鲍仪成领命退下。

沙狼辰寻思片刻，说：“依本王看，皇上心中属意的人应是大皇。去年东北雪灾，他派大皇去巡察灾情，这是为了让他能得到民心的支持；还有这几年与东杨国战，他屡次派大皇为特使，亲往前线犒赏三军，也是为了让他得到军士们的拥。”

“秘药的灵草采集和炼制皆不易，如今中只剩最后一颗，也怪不得皇上舍不得。”沈平三说。

大年初九，屋外大雪纷飞，沈平三走书斋，朝沙狼辰行完礼后，开禀：“王爷，四皇伤重不治，去了。”

“何事？”沙狼辰问。

他话虽这么说，她却看他脸上的冷意消了几分，只是嘴上不承认，她被有些孩气的他逗乐了，笑容更加灿烂几分。

沙狼辰启：“他应是想将秘药留给下一任皇帝。”

赵如曦绽轻笑。“我没有要为王爷作主，我只是说我心里真正的想法，希望能取得王爷的谅解。喏，我就以茶代酒，为那天咬王爷的事向王爷赔个不是，请王爷大人大量别放在心里。”她举起茶杯，敬向他，然后一飮尽。

他不满的冷哼“本王肚量很小，是个眶皆必报的人。”

“沈平三，我说一句你就驳一句，你是看…”

她这番称赞让他最后一丝不悦也全消散了，他睇着她那温宁的笑，心绪逐渐平和下来。

邵印行正在书斋里与沙狼辰商讨事情，听见沈平三的话，挑眉：“看来皇上还是舍不得将秘药给四皇服用。”

当初迎娶她时，他没将她当一回事，得知她剧毒缠，也不曾起过一丝怜惜，命人准备那些药膳不过是想吊着她的命，不让她太早死，想让她在恰当的时机再死，毕竟一个王妃若是死了，可不是那些卑贱的姬妾所能相比，只要运用得当，便能掀起一番波澜。

好相，前提是他别再说要跟她圆房。

“你放心，印行虽好斗，但在重要的事情上，他从没过差错。”沙狼辰倒不担心，他敢把事情给邵印行，便是相信他的能力。

赵如曦意外的发现，此时的自己竟渐渐到自在起来，不再像以往每次见到他时，都觉得有些压力和拘束。

但如今，他却不希望她死去，想让她再活久一些。

也许是受到她的诚意，沙狼辰的神略缓了些，不过语气仍透着丝冷意“本王的事还不到你来作主。”

“这霜夫人倒是能撑的，竟拖了这么多日才死。”邵印行娑着下颔，语气满不在乎，似乎死的不是王爷的姬妾，而只是只鸭，想到什么，他突然兴尚采烈的起“王爷，我再去撩拨挑唆她们，让她们继续狗咬狗。”说完，他匆匆行了个礼，便例着笑走去。

此刻坐在竹屋里的两人，全都没有察觉，屋外隐密有一双冰冷的视线，透过敞开的窗，正狠的盯视着两人。

“属下见过王爷。”

她想也许是跟他把话说开了，心里没有罜碍，不知不觉便把他当成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