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何氏被儿媳一提醒，这才惊觉现下在大门，虽说无人敢窥视探听国公府，可也得提防言语不小心传了去。

直到他的声音，沉稳的，愉悦的，带着她久违的溺意味，柔声地响起──

“你──”萧何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这儿怎能对儿媳这般无情？

“孩儿心意已决。”萧翊人冷冷地：“儿已经奉父母之命迎娶她门为妻，给了她名分，儿就再也没有欠她什么了。人生在世，求甚得甚，她既想成为萧家媳，那么萧家长房大妇的位置永远都是她的，如此还有什么不满意？”

他们之间是那般地相契，看得萧何氏心惊胆战又慌不安，只想着以自己儿的倔执拗，认定了便是撞了南墙也不回，那辰儿怎么办？要是国公回来知了以后，又该怎么办？还有傅家…傅家那儿又该怎么代？

一咸腥的炽冲上了，被她颤抖着死命吞咽了回去，闭上睛，只觉全上下止不住地阵阵发冷，她下意识地拢大氅。

当断不断，反受其。他是带兵之人，自该更明白这个理。

“娘不同意！”萧何氏见媳妇儿面惨然不语，心里又是酸又是疼，想也不想地：“辰儿嫁我们萧家三年，恭谨敬孝，尽心尽力，尤其你一去北地三年，让她跟守活寡似的，只有我们萧家亏欠了她的，不寻思着该怎么好好待她，如何能再恩将仇报、这般羞辱欺陵她？”

萧翊人沉默了片刻，在短短的辰光中，大门的众人全都噤声不语，震惊而提心吊胆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娘！”一个微弱的嗓音和衣袖上的轻扯阻止了她。

“娘，想必夫君很累了，还是先让夫君──和这位姑娘先府休息吧。”傅良辰轻声“有什么话，晚些在府里再说…好吗？”

她直盯盯地凝视着那张熟悉却又异常陌生的俊脸，眶灼却又空得厉害。

“大将军，有你，瑶儿永远不委屈。”红衫女笑得好灿烂。

傅良辰脸上血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从到尾一直静静伫立在他边，与他比肩的红衫女突然开了。

“好孩，还是妳懂事。”萧何氏心里更酸楚了“娘听妳的，我们回去再说。”

萧何氏回，见到儿媳苍白木然的小脸，几乎落泪了。“辰儿别怕，娘会给妳主持公，娘不会让翊哥儿这等胡涂事的！”

“你…你…她…”萧何氏呆住了，随即心慌地转过来，看着面苍白如纸的儿媳。“那，那辰儿呢？”

“娘，她是瑶儿，古瑶儿，是古副将的妹妹，在承平之战时于城墙上击战鼓助阵，助我萧家将士大破北戎。”他的笑容是那么地骄傲、那么地喜，却是在另一个女上。“儿决意迎娶她为平妻，陪同儿在北地镇守。”

萧何氏越想越是惊悸，不由厉声：“你们──”

他知自己这么很残忍，等于是当场打了她一掌，可是他们曾经带给他的是更羞辱的“事实”，而如今自己这么，也只是想阻止错误继续扩大，最后衍生成一生的悲剧。

“老夫人，瑶儿什么都不求，只要能够长伴大将军左右，一辈也就心足了，所以您可以放心，傅家姊姊的正妻名分，谁也抢不走的。”

萧何氏一窒。

所以他告

他低看着红衫女，神一，轻声：“瑶儿，委屈妳了。”

萧翊人莫测地盯着傅良辰苍白的脸庞，心底掠过一抹异常的烦躁。

平妻？!

“良辰是爹娘的『好儿媳』，”良久后，他终于开，平静无波地“有她在京中为儿尽孝，儿很放心。”

是啊，那我呢？你又把我置于何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