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碧不自觉地红了脸，摸一摸发间柔弱婵娟的朵，极小声：“多谢王爷赞誉。”

我不好意思，摸一摸鼻“我不过是想看看罢了。总在屋里待着，难免有些闷。”

我的鼻，笑到不行“傻丫。凌云峰、甘峰、缥缈峰皆是名山，古刹之中连皇室贵胄都有来焚香参拜的，怎么会有豺狼虎豹呢？”

我吃吃地笑，拖长了声音：“哦，难怪呢。我正想，若不是妙龄少女，你怎会相熟呢？”

我言又止，终究还是没有说。秋杜鹃的太过柔弱怯，其实并不适合簪，况且，又是这样薄命的朵。

我笑：“我平日有那几本解闷的书就够了，清极有力，拿来的几册书言简意赅，回味无穷，闲来品读是最好的。你怎么还去向他要这许多？”

耳边杜鹃声声啼鸣，秋日如年，仿佛永远没有过完的一天。这样宁静恬的时光里，我几乎忘了，杜鹃是离别悲泣的鸟儿啊。

不知过了多久，我偶然回首，见浣碧站立在我后三尺，举目仰望天际浮云，默默不语。我并不晓得，她是何时过来的，来了多久，只觉得若被她看去了我们方才的亲昵，是很不好意思的。

我笑得伏在他怀里，柔声：“我晓得你不会，才这般和你玩笑。若你当真风，我理都不会理你。”他闻言只笑，拥住我。

我于是更意外“你不是向来不在诗书上多用心么？怎么好端端的如今又要学起来了。”

她略略思量，还是：“婢斗胆，私自求了王爷，今日他特意遣了阿晋送来的。”

浣碧只是抿嘴，：“小教我读书好不好？”

他还未解，：“不过十六七岁吧。”

我奇：“你怎么抱了这样多的书来？从哪里来的？”

彼时暮如离四合的彩，山崖上一簇簇鲜红，一丛丛洁白的秋杜鹃，散若天边飘落的云霞。浣碧松松挽着的发髻边斜簪了一朵杜鹃，红的，映着她细腻的肌肤，分外艳。玄清偶尔注目，赞：“浣碧虽然穿碧，可是簪上一朵红杜鹃，却格外好看。”

我一时被她说得语，实在有些哭笑不得，忽然想起前几日的事，心下顿时明白，笑：“你别编派一堆话来摆理。前两日我与清和诗，你是否在后面听见了？”

玄清用力夹一下我的鼻，嗤：“醋劲倒是见长，只是吃那没来由的醋。叫我怎么说你好呢。”

我故意：“那驯兽女师很老了吧？”

然而浣碧神情淡淡的，只：“晚饭已经好了，小和王爷同去用吧。”

然而浣碧的样，仿佛是喜的，对于玄清的随赞，也十分受落。

浣碧脸微微发红，恰如鬓边她簪着的

我闲闲翻了一下她抱来的书籍，大多是《诗经》、《楚辞》、唐诗宋词一类，更有偏些的四六骈俪，南北艳赋，不免更有些讶异。从小浣碧就被爹爹亲自允许了陪我在书房读书，因此府中的侍女里，她能识文断字，也算是个挑的。只是娘说，毕竟是丫鬟，难得还能读成女状元不成。兼之浣碧的沉静，更女红针黹些，所以读书的事也渐渐耽搁了下来。虽然能识字，但诗作赋还是不成的。

过了两日，浣碧不知从何抱了一大堆书来，都是有些年岁的古籍了，装订的十分考究，半虫蛀霉迹也无，必定是书香世代的人家才有的书籍。

浣碧脸上微微一窘，很快已是如常，微笑：“婢多通诗书不好么？小一向这些，婢若多懂得一，也能多陪小解解闷。”她一促狭的笑意“小现在有王爷陪伴，自是神仙眷侣一样，难为此就不要婢陪伴了么？”

玄清：“你若想看虎兽之戏。我认识中一名驯兽女师，下次请她来清凉台为你表演就是。”

玄清挽过我的手，微笑：“天不早，咱们一同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