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心秧没有勇气面对事实，她像鸵鸟一样，把压在土里。

节缓缓叹气，怎么办呢？如果有机会选择，她愿意付一切，把苹果送回平安喜乐的二十一世纪…

贺心秧却飞快把手缩回，自凳上起来，一退、二退…退到墙角，背靠着墙，全缩成一团，打死不肯起来。

“对，妳不是，妳是为了来和我们共组果氏家族的。”她顺着她每句话说。

“哎呀，世界上哪有这么衰的事啦，新闻不是有过统计的嘛，五对夫妇当中就有一对会碰到不问题，人家还是已婚夫妻，天天、日日，拚命才能一条小生命，我和他不过、不过是一夜情啊…不会这么倒霉的啦。”

“果果他姑…”

“好，现在不看，等妳好心理准备，我们再看。”节声哄。

她不要这个纯净无污染的地球，她喜臭氧层破了大的地球；她不要空气清新、看得见满天星星的夜空，她喜霓虹灯闪烁、灯扰人清梦的台北街；她喜吃抗生素、喜吞起云剂、喜生活当中充满化学药品。

她总是笑着对节说：“快了、快了，我有觉，MC快要来了。”

然后，节

她越讲泪掉得越凶，不想哭，却越哭越起劲。

“我知妳不是，而且，我也绝对不会让妳碰到这事。”节暗暗发誓，她会全心全力护卫家人，不用什么手段，她都会保护他们到底。

“我辛辛苦苦穿越一遭，绝对不会是为了来见证浸猪笼的过程。”她怕…她才不要当河神的新娘。泪悄悄落脸颊。

“不、不、不会吧…我的卵、卵巢还是二?一二年那颗，被、被塑化剂、瘦荼毒过，功能不怎么样。”她自欺欺人到底。

节见她惶惑无助的模样，忍不住叹气，是她太心急，把人给吓坏了，她才十五岁，没有心理准备，接受这重大意外。

“我才不会这么倒霉，哪有人一次就中？我不怕的，一都不怕。”如果这样，那满楼里的姑娘一年要生几胎啊。

“我想回家，想窝在沙发里面看电视，想吃洋芋片和麦当劳，想到西门町看帅哥，想和幼儿园的小朋友玩玩闹闹…”

“我也不是要验失节妇人被架到市场、绑在十字架上，活活烧死的心路历程。”她的嘴忍不住颤抖，好讨厌哦，这心惊胆颤的日，她到底还要过多久？

节走向前去，坐在贺心秧边，将她抱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别担心，不结果是怎样，都有我和果果陪妳一起承担。”

“我现在不要看大夫。”她要把蒙起来，假装天下太平、民生乐利，她是香格里拉里无忧无虑的大千金。

她要回家啦，要回家…

节话没说完，贺心秧已吓得满脸惊恐，再接下来的话，伊伊呀呀的说不清楚。

她犹豫的替自己的生理期解释，但果果他姑不苟同的光，盯得她满心慌，速速甩动两手，她拚命摇否认。

“我不要住在这里啦，我要回家。”她耍赖，吵着要没有人能办得到的事。

“我知，别怕，有我和果果在，没有人敢欺负妳。”

“对，机率不大，我只想让我们都安心一。”节顺着她的话说。

“呜…”贺心秧再也忍不住，终于放声大哭，她抱住爆节，把往她怀里钻。“我说谎了，我其实好怕，怕死了…”

“我本来就不准啊，突然间穿越，心灵遭受这么重大的改变，荷尔蒙自然会严重失调，几个月不来也很正常吧？！”

“嗯？”

节鼻酸了，应该在父母亲羽翼下长大的苹果，怎么就千山万，受起她承受不来的苦楚。

还说什么渐佳境，还说有了果果和他姑，有了一家人，就能同心齐力对抗风雨，原来不是渐佳境，而是每况愈下。

“不行，我陪妳去看大夫。”她直觉伸手拉贺心秧。

“可是也有医生过统计，二?一一年的男虫数，可远远不及一九六六年的男，若以五十年为一单位减少，那么现在男的…”

“我知。”声音哽咽，她已经无法形容自己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