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好半响才开：“我不知今天这个赌有何意义，因为你并没占到什么便宜也没得到什么好，表面上输的人是我，但你似乎也不是全盘皆赢。”话尽，她转走那栋老旧建筑。

“是，怎么，有疑问？”

“你没别的事可了？”

闻言，她愣了一下。

“谢谢你送我回来，我自己去就可以。”她颔首，态度客气。

反复思量她丢下的话，他笑了声。

郭书齐咬了糖葫芦。

“你要把这些给我？”

“不，不用，这些够了。”她摸了摸手中的。

“我吃不了这么多，你要不要带一些回去？”

“当然有。”他答得脆，看了腕表后，：“时间好像真的不大够，下次再来拜访好了，你先上楼吧。”

“难你想上去坐？”

周丹转看了看后有些老旧的建筑。

“你为什么要这样？”他看起来分明不认得她是那夜主动缠上他的女，她也没倾国倾城之貌能让他对她迷恋，但为何他的举止总是带着让她难以猜透的动机？

“怎样？”

他轻笑了声。

或许表面上看起来是他占了她便宜，但真要论起输赢，他其实输得彻底，也许是因为曾经有过亲密关系，所以喜怒哀乐情绪，似乎不再只能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事，而是彼此相系，快乐伤悲似乎都掌控在对方手里。

“确实是不大熟的同学而已…”他挲着下颚，看似沉，而那双半敛的长眸，刷过她没察觉的怒气。好半晌，他才抬起长睫，像是释怀似的，眸底只剩温柔。

“当然是给你吃啊，我看你晚上什么也不吃，所以买了这些给你带回去。”

“都是你的——”

下、下次？他对她这般络到底为哪桩？

说是要她陪他，那买了一堆东西给她，还要送她回住，又是为何？而且不怎么看，虽然他赢了这场赌注，可他似乎也没占到什么便宜。

“对，全要给你，很奇怪吗？”

她闻言，有些怔愣，却无法抑制心渐漫的暧意。方才他要她等在这里，就是为了去买这些给她？

“你…”想开说些什么，偏又找不到字句。

“我到了。”

“是啊，你到了。”他微抬面庞，看着尚未透光线的三楼。

喜着对方的喜，快乐着对方的快乐，哀伤着对方的哀伤…很多事都不再简单纯粹了。

“又这样看我？有什么不对吗？”他双手抱臂，倾靠近她困惑的面容。

“我住几楼包在赌输的条件内吗？”

车一停止，周丹便下了车，郭书齐随后。

“铁扳面、关东煮、章鱼烧，这些应该够你吃了，你也没什么，多吃一看能不能多长几两。”

“原来我了这么多，人家还不知我的心意。”

“什、什么？”他目光灼灼，她心一骤，竟有些期待他接下去的话。

“这、这些…”周丹看了看手中几个袋。

“三楼。”她直勾勾看住他。

“严格说来，我们是不大熟的同学而已，你这些事情，究竟有什么目的？”

见她不说话，他问：“不喜？还是不够？需不需要我再去买些什么？”

“有何不可？”

“怎么，这样看我？”被那双大瞪得很莫名，他长一跨，迈近她。

他一脸好笑。

她住几楼，与他何关？她偏看他，付度他的心思。

表面上输的人是我，但你似乎也不是全盘皆赢。

“住几楼？”他双手人袋，倚着车门看她。没了镜片的那双长眸看上去竟有些颓靡，但仍是不减其俊逸风采。

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又到底，在盘算着什么？

“所以…几楼？”

“你特地买药膏给我，又传那些纸条，现在我已经履行完我赌输的条件了，你还打算下次再过来？”她偏看他。

“不，没什么，大概是得还不够。你快上去吧，我看你上楼门后就离开，那些东西记得趁吃。”

“你要这样想也不是不行。”他眉一挑，笑了声。

周丹忽略了他话中的亲密，瞪着那串糖葫芦，他、他居然就这样吃下她咬过的那颗…他不在意她吃过？通常愿意吃不对方吃过的，多半是情已展到某一程度，可她与他之间…

“我的？”瞠目，扬声。

糖葫芦。

“那你该走了。”她回首，睨着前那似乎还想停留的男。

周丹睨着他背影好半晌。

他不是全盘皆赢…可不是？早知那晚与他温柔缠绵的对象就是她，偏又怕太直接的反应吓跑她，只好这样小心翼翼，一步一步靠近，诱她网。

“你是在赶我离开？”敛下视线，他对上她目光。

“吃不完就先冰着吧，想吃的时候一下就好。”他两三解决掉剩下的糖葫芦“走吧，我送你回家。”话一落，迈开长就走。

“为什么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