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衫男。“这倒是。”

须臾，只听闻他低嗓喃：“好像很久没上月老那坐坐了，等等带你去看看月老，他酒一喝，便满脸通红胡言语的。你没见识过那可的老人家吧？哪，就么决定了，我带你去瞧瞧…”

见那白影在中淡去，黑衫男提起那盆木兰，瞧了半晌，：“你瞧，那又冷又孤僻，杵在那，我问一句他才偶尔答一句，我要不问话，他连个都不放，你当年究竟喜他哪一？”

多看一会？不就是，多看的用意何在？锺靖疑惑。

“哈哈。”黑衫男朗大笑几声。“你说我慈悲？我这怎算是慈悲？待她去了孟婆那里，便会忘了她丈夫，我又怎能说是慈悲？适才你来前，难没见到那青着脸的死魂吗？地府十殿阎王要是慈悲，为何人人闻之惧怕？”

摸摸乾净的下颚，他又笑：“欸，怎么办，我竟有些期待呢，你可别让我失望啊。过两日去了孟婆婆那里，多喝一汤，那虽然不是什么好喝的补汤，黑黑又稠稠，我光看就忍不住皱眉…可那汤啊，你喝愈多就忘愈多，最好这辈的事都别想起…唉，瞧我净教你什么了？我就随念念，你也就当没听见，否则我这阎君可就丧失威信啦。记得啊，你汤要多喝啊，如果孟婆婆不多给，就说你不小心打翻了，让她补你一碗，但千万别说是我秦广王教的啊。要真有缘分，转世后还是能再见他的…说到缘分…”他顿了顿。

想起白衫男那冷傲的面孔，他低眸看着盆，笑骂：“欸，我说你啊，你被这样养着倒是清闲享受啊。看看他端了多少年的冷脸，那脸都比我这个一殿阎王还像阎王了…你想，他要是知你其实是被我养在这里，他脸上表情能否多一些，啊？”

宽袖一挥，黑衫男略显不耐，：“知了知了，瞧你急着走，反正留你下来，你也是杵在那跟我外那青面鬼役没两样，你就去吧。”

沉片刻，黑衫男缓慢掀：“要在这里看见真是不容易啊，过两天就得送走她了，你不多看几，下回再见她也不知何时…”

“不再多看她一会么？”黑衫男侧首看他一，指着木兰。

他低喟，回望着黑衫男。“阎君——”

他忽尔叹了声，将木兰捧抱在怀里，喃喃低语：“柳月华，你可知当年我用了什么方法才保住你这条散魂？我让妖王那个变态家伙救你啊，我可是答应妖王让他…”似是发觉这话不该说，他略顿，才又喃：“转世之后愿你心存善念，积福报。我能为你俩的就这些，能否再续夫妻缘分就看造化了…”

冷冷清香，颇得他喜。他有多久未曾嗅过香？十年？百年？抑或更久远？

锺靖敛眸，：“阎君一向慈悲。”

“那是心有愧，有罪。”

地府十殿被包笼在两大铁围山之间，无日无月无星，终年昏暗的环境要养生确实不易，下一回再见到这般清雅的朵也不知得等到哪时；他在曹为官这么久，也才在地府见过这么一盆白。于是，锺靖仿着男方才举止，托起一朵小白，嗅了嗅香味。

黑衫男摇首轻笑一声，目光望向殿门外的黄泉路，：“我与她不亲密，只是与她丈夫相熟，尽情意为他亡妻凝魂罢了，说不定还能让他俩续上情缘。”

见他似再无话，锺靖开：“阎君若无事，我——”

锺靖默默看他一，敛下眸，转离去。

不曾见过他这模样，锺靖倒被勾好奇，缓步靠了过去。“养在木兰上的那魂，和阎君关系可是很亲密？”

黑衫男睇着木兰的眸略现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