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这是苏惜第一次对他说：“不要走。”

这些日，聂定威也是一直苦苦煎熬着吧？形越来越见清减，鬓角微见霜雪…

苏惜楞了楞，心里的怨恨忽然消解了不少，淡淡笑了笑，忽然凑了上去，亲了亲他的嘴角，说：“你是别人的陛下，是我的定威啊。定威、定威…”

苏惜忽然低声：“不要走。”

苏惜不禁失笑一声，也不知在笑自己还是笑什么。

不料怎么都不净，苏惜的脸上珠滴滴落。

那是过去的事情了，可是，只有一个晚上，就当作还是在过去吧…

聂定威一直没说话，慢慢地，动作却明显温柔了许多，**着他全的每一分每一，直到苏惜发难以忍耐的叹息。

苏惜再没料到，这一夜的聂定威，不再温柔，却像一发狂的狮，所有的恨纠葛，都肆意倾斜而。

就算从此困于，悲喜莫辩罢。

他沉默不语，目光却变得邃异常，也不知想着什么。

苏惜静静补充一句：“就是今晚…不要走。”也许，没有原因，只是那一句梦中的“苏大哥”…

苏惜只觉极度的屈辱和自厌，冷冷：“是啊，我存心的。被你夺了命，夺了皇位，我竟然…竟然还羞忍辱和你…”他的话随即被聂定威用嘴狠狠堵住，两人凶狠地咬噬缠绵着，血和汗在一起。

一边说，一边轻轻抚着他廓俊秀的脸，这动作一如当年。

可他知，再也无法离开这个人。他需要着这人，这人也需要着他。

他们本来就命中注定，要纠缠一生。

明月如霜，他就这么徘徊中，一直到里面的声音静了下去，才慢慢回房。

聂定威一震，月光下但见他的脸忽然涨红，然后又变得惨白，定定看着苏惜，没声。

他咬牙承受着这男凶猛的攻，痛得冷汗涔涔，却没有叫苦，只静静看着前这个痛苦而疯狂的人，勉维持着笑容。

他终于沉闷压抑地痛哭起来。

聂定威闷了一会，淡淡地说：“叫我陛下。”

聂定威还是静静看着他，似乎在努力想清楚到底他说了什么。两人对望着，就如隔着一个前生的旧梦。

忽然摸到他脸上漉漉的，聂定威一愣，手掌颤抖，低声：“这么大的气。”慢慢抹去他脸上的珠。

两人就这么拥抱在一起，呼和心可闻，心事却无可勾连。

他慢慢坐到床沿，忽然被一双有力的手狠狠拦腰抱住，揽怀中。苏惜也不声，随他抱着。

还是当年那风细雨般的亲吻…

那个瞬间，苏惜似乎听到了冰原破裂的清脆声音，心忽然一堵，闷哼一声。

不知过了多久，疲力尽的两人抱在一起，苏惜却没有睡意，低声：“定威？”

果然是回不去了啊…聂定威看着他角微微璀璨的一粒珠，忽然楞了楞，颤抖的嘴轻轻吻上他的角。

忽然觉得脸上漉漉的，顺手一摸，满手的，也不知是外的气还是泪。

苏惜心一痛，慢慢吻上这人带着气的丹凤。

苏惜没说话，聂定威觉得他发冷，于是把他捂到厚厚的被里，又顺手为他理了一下发。

就这么温柔地不住呼唤着，忽然觉得手上一，似乎有的珠滴落。

聂定威停了下来，颤声：“你…你…存心的，是么？”

过了一阵，聂定威一言不发，搂了他，两人激烈纠缠，就像没有明天一般的绝望。

聂定威楞了良久，发一声沉闷的叹息，就像冰山裂开的震动，带着摧折般的痛苦。

——全文完——

这一次，蛟龙腾云雨，夜打红，竟是无边无际的缠绵不舍。

聂定威说：“怎么去了？”带着责备的气，闷闷钝钝的声音。

聂定威沉默一阵，忽然：“你好生睡吧。朕还有些奏章要理。”声音有些发颤，摇摇晃晃起，就要离去。

这是以前苏惜说过的话，现在却被回敬回来了，想是聂定威一直记着那次。聂定威情沉，几乎是喜怒不形于，忽然这样漏心事，那是心痛苦之极了。

再多的狂暴，他也可以忍耐，这个带着脉脉之情的吻，却几乎撕裂了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