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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更想她。可是他不能见她,以免前功尽弃。
算了,时间一久,他就会忘记她的,就算忘不了,也会习惯的。
前几天他上网去搜寻清纯小百合的新作,但没看到她写的“混过帮派的孤儿”或任何其它故事。或许她还没完成,他不禁有些遗憾。
桌上又是卷宗一堆,他勉强自己一一看过。千篇一律的数字,连他都烦,难怪祁北不喜欢。
将看过的卷宗放到角落,桌面上赫然出现一个牛皮纸袋,他的心猛地疾速跳动。那是她的笔迹,化成灰他都认得。他的抽屉最里层还藏着一张她涂鸦过的纸,上头莫名其妙的写着围棋、洋棋之类的。
他要打开吗?里面的东西会不会让他前功尽弃?
她开始想着也许自己并不是真的那么了解他,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又犯了自作多情的毛病,错把他的嫌弃当作委曲求全?
顾不了那么多,他用抖得厉害的手拆开牛皮纸袋,抽出一叠A4纸,页面上满是整齐的计算机打印字体。会是她写信来骂他泄忿吗?她对他的忿恨竟有这么多,需要用这么厚一叠纸才写得完。
看了半页,他恍然明白,这就是那个故事,她终于完成了,而且要让他先睹为快,她答应过他的。
万分期待地,他逐字看下去,不料愈看愈煎熬。他的脸胀红,全身像被催眠似的动弹不得,只剩下手指的翻页、眼珠的转动和思路的运作。
他在每一页的字里行间看到了自己。
这是他的故事,她写他!
没有半点轻蔑怜悯或过度的文饰,她忠实记录了他成长的孤寂、涉足江湖的挣扎及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心。
他的心情错综复杂。
他气怒她凭什么写他,他讶异她懂他之深;他难堪他的无所遁形,也感激她的真实呈现。
她描写他的心路历程就好象她一直陪在他身边,亲眼看着他跌倒、再看着他站起来。
故事的末了,是“他”在天人交战之下做了痛苦的决定,她这样写着:
他早已打定主意宁可一生孤独也不拖累她,只因为──
他爱她!
在震撼中,他瞥见了晕开的字迹。
她读到了他的心,而他读到了她的泪!
夹页中掉出一张她亲笔写的字条,上面只有短短几句:
我决定不发表它,虽然我希望别人分享我的感动,但我不想别人分享你。
他有点恍惚,不是很能明白她的意思。
看故事耗掉他一个多小时,等他回过神来,才听到公司里的骚动。叩叩响了两声,门被打开,原来是祁南来分送女儿的满月蛋糕。
这时见到祁北的哥哥,韦子孝有种怪异的感觉。
“祁经理,恭喜你!”他迎向前,接过他送上的蛋糕。
“谢谢,新生儿不适合长途旅行,所以过了这么久才做满月。你也真不够意思,礼到人不到,害我们全家都好失望。”
“真抱歉,我那天刚好加班。”
“休息还是要的,祁北说你工作像拚命一样。”
“祁小姐她…好吗?”明知会后悔,还是忍不住问了。
“不是很好。”
“她生病了吗?”韦子孝焦急起来。
“那倒没有,是她的心情不太好。”
“原来如此。”没生病就好,心情不好是常事,他不也是吗?
“不过郁积久了也是会生病的,恐怕解铃还需系铃人。”
“她好象有个男朋友,挺要好的。”想到那个黄发帅哥,他的心揪了起来。
“哦?这我倒没听说。祁北太唯美主义,她未必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
“她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直觉想为她辩白,但又不知从何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