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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他最不想面对的人,他宁愿她滚得远远的,离他越远越好!
“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我想留下来侍候你。”她背对着他,佯装平静地继续拧洗的动作。
“死皮赖脸地留下来,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为什么不滚远一点?”
因为我舍不得你!楚畹心中如此想着,但却不敢说出口。
“我…很感谢你肯援助我们楚家,我只是想报答你。”她只能这么说。
“这件事已经拿你的身体来抵债。”何况他根本就没有做出任何援助的行动!
“可是我认为…我不能就这样走掉。”
聿亘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儿,脸上厌恶的神情更甚。
“别让我叫人撵你!”
“就算你撵我,我也不走。”她坚决地说,转身再度将拧吧的手中递到他面前。
虽然知道聿亘厌恶她、虽然知道再留下来只是自取其辱,但她还是坚持这么做,因为她相信只有她才能好好地照顾伤残的聿亘,所以她不能走。
聿亘愠怒地瞪视她,楚畹也全然无惧地予以回视,拿着手巾的手顽固的直直举到他面前,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半晌,聿亘放弃对立,伸手接过她手上的手巾,却还不忘冷冷的丢给她一句:“你真是厚颜无耻!”
“等你的双腿复元之后,我不会赖着不走。”
聿亘拭脸的动作僵了一下,手巾下的俊脸神色微微闪烁。
“最好是这样。”他蓦然冷笑着说。
楚畹接回他拭过脸的手巾,放在盆中濯洗,假装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不要去管他绝情的言语,也不要去管他的态度对她造成多大的伤害,只要能陪着他、看到他身体完好如初,她怎样都无所谓。楚畹在心中如此告诉自己。
爱情的路要怎么走,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在漫长人生中,能多陪在所爱的人身旁一刻,那便是最大的幸福。
豁琅一声倏地响起,杯盘破碎的声响在静夜中的松风苑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你想烫死我吗?”
坐卧在床炕上的聿亘将药盅恶意地掼在地上,微温的汤药溅到楚畹的藕色素裙,形成不堪入目的污渍。
又毁了一条了…楚畹在心中哀嚎,却不敢将难过的情绪表露在脸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再去熬一盅。”她连声道歉,很快地将地上收拾干净,往小厨房重新熬药。
自从受伤之后,聿亘的脾气果然如那些侍妾所言一般,变得更为暴躁易怒,常常藉着微不足道的小事发泄心中的怒火。自愿照顾他的楚畹首当其冲地承受他的无理取闹和万般刁难,几天侍候下来,她已是心力交瘁。
像方才那样,藉口汤药太烫而恶意摔破药盅,这对楚畹而言还算仁慈了。
不过,虽然如此,他还是很尽心地侍候他,始终无怨无悔。
半个时辰后,楚畹端着一盅好的汤药回房。这次她小心翼翼将之吹凉之后,才双手奉与聿亘。
“好了,现在不烫了,请喝吧。”她的神情依然和悦温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