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泽会很多梦,但醒来后记得的很少,和新凉讨论过这个话题,男生的话来说就是“本来脑细胞就不够用，哪里还分得一块区域分梦境记忆。”

梦境中的颜泽站在学校的北门外，一个人撑着雨伞，不知在等待什么，只是在左右张望。

颜泽的眉不像柳溪川那样生如柳叶，也没有柳溪川那么白皙透明的肤，脸没有柳溪川那样小巧致。颜泽绝不是柳溪川那样的爵士女，只能算中等容貌，可是睛与神相像，只需这一个因素就足以左右别人在第一看到颜泽时会想起柳溪川。

你正和他于传说中的“恋”阶段。你那么喜他，而且是他唯一的女孩。

“那就可以了嘛！季霄心里的你大概就和圣母一个级别，我说你还有什么不满意啦？”

没有究过原因，为什么完得像神一样的他会朝如此平凡普通的自己伸手来？而现在，有一可能很大的答案横陈在面前。

“怎么看？唔…是…很好的人。”

由于离开场时间还早，两个人一前一后缘着湖畔慢慢吞吞地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听是听到了…”女生在电话那支吾。

脆地拒绝？”

“也不是矛盾吧。只是她单方面在闹别扭。”男生说着长吁了气“女孩还真是麻烦啊。”

但不久前那个梦境中的画面应该记得清晰，因为它反复现。

是这样么？原来是这样么？

最后，颜泽看见了同样只驻足于不远巷的季宵。

时间像条数轴，只是没有刻度，无法衡量在箭所指的方向还有多远的未来，也无法衡量距离原已经走多长距离。

季宵站在巷，目光落在颜泽上。

“恩，我最初知时也觉得很神奇。连她这样的人都有人喜！”

“噢——原来是现矛盾了么？”

可仔细想想难不奇怪么？

不止一个人说过，颜泽长得像柳溪川。

“你是破窗而的么？”颜泽好奇。

仅仅是，遥遥相望。

“…我前两天才听林森说起柳溪川学和夏新旬学长在往的事，觉得好神奇。”

“如果要那么详细地去描述，又像是炫耀。颜泽她单纯善良，事积极能，不像别的女生那样刁蛮任，虽然有时缺乏原则但确实是个老好人。”

“呐，季霄，我问你，”在对方转过后认真正继续说下去“你是怎么看颜泽的？”

（五）

“…果然是在炫耀。”新凉有无语。沉默几秒后用脚踢踢对方“肚饿得很，下去帮我找吃的上来。”

雨。充沛的雨。这个城市从不稀缺。

周日傍晚下了一场暴雨，但持续时间不到半小时，所以季宵提的晚上去世纪公园看音乐烟火大会的行程安排并没有受到影响。

新凉从袋里掏发的手机：“听到了吧？”

“那个形容太泛泛了吧。我觉得你父母也是很好的人呢！”

一细微得无法觉察的丝线，竟然维持着两个人这样烈的联系。

夏日长满杂草冬日满冷风的狭窄的巷，明的每个学生都该熟悉，它通往一个楼房像积木一样杂堆放的平民小区，陈旧破败，下过雨也许地面会净一些。

“这不是问题的关键吧。”

但在你的梦境中，不是在虚构和他畅谈，而是你和他，相隔一条不算太宽阔的路，站在整个世界漫天氤氲的雨中，礼节地冲对方微笑，然而谁也不打算走近谁。

空气清新不少，颜泽心情前所未有的好，蹦蹦避开公园里泥泞小路上的洼，但这不动用大脑的行动持续了不到五分钟，就被升级了。

“上次和颜泽约会好像被我搞砸了，虽然原因不明。不过我还是想补救以下，所以昨天晚上给她已经约好了。”

看似既普通又缺乏情节。

踩着他的脚印，虽然不是什么新鲜游戏，但还算有浪漫。

季霄扬起一边眉了个恶狠狠的表情，但还是没辙地下了楼。

正因为如此，才让人不安吧。不过这担忧说来，即使对方是新凉，也未必能理解。

(四)

两人对视时，颜泽条件反地冲他微笑，而季宵也似乎很有礼貌地稍稍改变了一下颚僵的线条。

从人群密集的防课后一直孤单地等到所有人都散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