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开始…一开始叫你就说我不舒服了。”她试着要辩解。

俞炎翼现在就是生气，很生气。

“兰？”他唤她。

重重地吐了一气后，他站了起来，认命地带她上医院挂急诊。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俞炎翼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最好是啦。”俞炎翼冷嗤，打断她幻想来的歌功颂德至少十八句。

俞炎翼想到的也是同一件事。

就算事发当时他才正要升上小一，但因为印象太刻的关系，所以他记得，不过…会让他印象如此刻的原因，并不只是因为那天难得被打，而是因为隔日再现的惨叫。

总是这样！

但他又能如何？

“肚…肚好痛。”她勉答，看得很吃力。

所以他一把掀开被，就看见被下的人捂着肚，小脸惨白，额上浮着虚汗，明显在不适的状态中。

还是没声音！

“…”捂着肚，她不说话了。

就算困得睛没张，回想起他家老爸毫无防备的第二次惨叫，清俊的面容也浮现浅浅的尴尬笑意，化去平日不苟言笑时的冷淡。

更何况他说的是实话，是为了她好的真心话，他不该为了正确的事而到内疚，那才是不正确的事。

俞炎翼忍不住小小检讨了下，却怎么也无法判断，方才的话是不是过重了些？

现在回想，他也不太清楚年幼时自己那颗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

俞炎翼瞪着她，不自觉的到生气，而且是很生气。

“你看你，我一没帮你，你就是这么天兵啊，就知这么多年来我为你的付与牺牲…”

在被斥令要把大补回的隔日，他确实将原来的那个补起来了，只不过…

“哪有三天两。”她试着反驳，声音变得小小声。

“兰。”他开，沈声：“如果真想遇到那个对的人，你多少也改改你的脾气，老王卖瓜也没人像你这卖法的，过度的乐观跟自信只有吓跑男人的分，并不会让男人更你的。”

却不知，她不让人知她的伤、她的痛，不让人及时给予援助，这让旁边的人看了有多生气。

俞炎翼不想到内疚，因为这很可能是她一贯的伎俩。

闭了闭，了个呼…

俞炎翼知她抗拒这个话题，但他更知，任由她这样的个在情路上一直瞎撞下去也不是办法。

他刚刚…说得很过分吗？

在床上躺了一整天，哪儿也不能去。

理智上是这么的分析，但情无法跟上…

她说的这些，俞炎翼自然是记得的。

在必要的时候装可怜博取同情，为了拐他去早餐，她确实很可能用上这招。

不正经的时候，她话永远都比人多，但真正受了伤、吃了苦的时候，却又闷不吭声，要不就轻描淡写的带过，要不就是嘻嘻哈哈的提，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她没受到伤害那样。

多不寻常！

“你只说不舒服，谁知你是真的不舒服？”他更恼火。

抛弃，这个字让她缩了缩。

“想吃什么？”挫败的从临时地铺上爬起，俞炎翼认输。

寂静。

牺牲？真亏得她能说还不闪到。

见她仍是没应声，他也不跟她客气，反正她平常大剌剌的，从来就不知客气为何。

要不，他还能如何？

“你白痴吗？肚痛么不说？”俞炎翼恼怒，但不知是气自己心多一些，还是她不立即表态多一些。

“哈哈，你那时候真有够白痴的。”显然是想起同样的事，程馥兰呛笑声。“俞爸叫你补好那个，你竟然直接从旁边挖，旧的补好却挖新的，害俞爸隔天要去检查时又摔了一大跤。”

“猪兰？”他叫她，因为她竟然没有任何反驳？没厚着脸、再接再厉的夸她自己十句八句的？

“你啊，就是这个样。”到底还是忍不住，俞炎翼想到她不知第几度失败的恋情，想到她不知第几次的借酒浇愁，最终还是开了。“乐观是好事，但你没想过，为什么三天两就失恋、被男人抛弃吗？”

反常，她真的很反常…

俞炎翼大不对劲，只见她躲在他的被窝中，像只虾般蜷成了一团。

仍是寂静，她依旧没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