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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未明。
厉寰双眼布满血丝,神情憔悴的再度来到华府大门前,却瞧见大门从外头上了锁。
华缇外出了吗?这么早,她上哪儿去了?顿时他急得宛若热锅上的蚂蚁,不知所措。
这时,对面大门被人由内打开。陈大婶原本打算打扫一下屋外,一见到厉寰,立即转身走进屋里,拿出一个以布巾包妥的物品递给他。
“这是华缇退还给你的定情之物,快拿去。”
“什么?”厉寰连忙伸手接过,揭开布巾一看,确实是他给她的那只钿盒,再打开盒盖,只见那只龙凤金戒正置于其中。
他如遭青天霹雳,就这么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怎…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要把他给她的定情之物退回?她可是不愿嫁给他了?
天!他是冤枉的、无辜的,她怎能不听他解释就判了他死罪呢?
“她可还有向你交代些什么?她又去哪儿了?”他连忙向陈大婶追问。
“我不知道。”陈大婶撇开脸。
之前他一直骂她们多话,又威胁说要拿刀割去她的舌头,这笔帐今儿个她就要向他讨回来。
“拜托,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是三姑六婆,除了长舌外还是包打听,怎会不知她的去向?”
陈大婶一听,气得涨红了脸“你说这是什么话啊?我不说就是不说。怎样?”
“你敢不说?”厉寰高高举起了拳头。
一见到他的拳头,陈大婶方才的气势顿时消失“我说,我说就是了!她昨儿个就前往城郊的普陀寺,请法传大师为她剃发,要出家为尼。”
“什、什么!”厉寰瞠目结舌,随即回过神,一转身便朝城门方向奔去。
她要出家为尼?这怎么成?他说什么都不许她做出这样的傻事!
开什么玩笑,他可不许有人吃定了他,又把他甩开!他非得制止她出家,并将她带回来不可!
普陀寺里,法传看着跪于佛像前的华缇。
“华小姐,老僧让您考虑了一晚,您真的不改变心意?”
昨儿个她独自前来,将所有的银票与地契捐出,并表明欲削发为尼的意愿,他虽问了她缘由,但是她什么也不肯说,他只得先让她在无人居住的北侧厢房住一宿,让她考虑一晚,若是心意不变,再前来佛殿,由他亲自为她剃度。
“是的,请大师成全。”华缇轻闭着双眼,双手合十置于胸前。
饼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人心的丑陋、险恶、无情的背叛和谎言…她已经受够,她真的累了、倦了,不想再为情所苦。
法传轻叹口气,吩咐一旁的小僧取来剃刀,准备为她剃度。
然而当他拿起剃刀,便听见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紊乱的脚步声,转头一看,竟是厉寰。
厉寰见剃刀已快往她头上落下,连忙大喊“刀下留发!”
听见他那如雷的吼声,华缇立即睁开双眸,往殿外看去,只见他神情惊恐,扶着门板,不停喘着气。
剎那间,她的眼眶好烫、好痛,滚烫的泪水不听使唤的不断自眼眶涌出,顺着粉颊滚落。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来?为什么他就不能让她安心地放下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