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老夫人笑得很尴尬。“二伯他…其实不太好…应该可以吧？”

“我觉得柳师爷所说有理，咱们和五带着亲，不判轻判重，都有人会说话，不如由他人审讯。”

“我也想过把案移安城府，让知府大人审去，但苦主持在这里告，我没办法。”

“他怎不去抢？“

“那是他的亲生儿，他肯为了几个钱就把儿抛了？”

“大周的官吏薪实在有够低。”她觉得朝廷以这方式养廉洁，本就搞错方向，应该让官员的荷包满满，再加查贿，才是一劳永逸之策。“不过相公，他们这样收钱，也是一贪污啊！”“所以相公与他们约法三章，我将县衙里每年扣下来的合理岁损都拿来给他们贴补家用，他们就尽量少找老百姓的碴。”这样一来，县民的日倒是好过了，唯一的麻烦就是，大家喜在县调解纷争或告官，因为这里便宜啊！

“完更好。你被罢官，咱们就耕读为生，或许日没现在优渥，但不必提心吊胆，反而自在。”

“难怪人家说，千里官只为财。”她啐了一。“这些官儿，就没一个好人。”

“果真如此，二伯怎还有脸上门闹？柳师爷甚至还暗示你法外开恩？”“听娘亲的意思，二伯就是个贪小便宜的人，至于柳师爷，他的意思是，律法不外乎人情，五毕竟是我堂哥，由我主审不合宜，要审也当考虑到人情理，改判徒三千里。”

二伯一家，不是好赌就是好，砸锅卖铁能凑个百两银就不错了，还几百两呢！她心里筹算着，脆让老送个百两银，把人打发了事，既全了亢青天之名，也是破财除灾星。

“爹的意思，儿不敢违背。且告诉爹，若二伯不吃敬酒，便告诉他，不服本县判决，大可请状师写状纸，上告知府，此案便转移到安城府审理。”

斑老夫人连连，快步走去了。她心里可明白，二伯不可能拿钱替五打官司，尤其还是上告到知府，这上下打，没个几百两银，可是连府衙大门都不去的。

她心里还是不踏实，拉拉他的袖。“相公，这桩案确定不会有问题？”

“五杀人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人证证俱在，我也问了柳师爷，大周律，杀人者一律斩首，这判秋决应该是没问题。”

“你当人人都跟我们一样，生地主之家，手里不缺零？比如王捕，他的薪俸就一百石，折合纹银一两三分，拿这么一钱要养一家老小怎么够？当然要赚些外快。”

，把人捉了省麻烦。”

“千万不要。”老夫人忙阻止他。“总是亲戚一场，抬不见低见的，你爹的意思是，别闹太僵，拿些钱把他应付过去就是。”

“不一样。”亢苦笑。“我手短，我县衙，只要把我底下那批师爷、书吏、捕快的摸顺了，一切好办事。但知府大人的手很长，他一个人最少就要这样…”他比三手指。

“你都说是看电视，怎么得了准？”他笑着把她搂怀里，安她。

“你还不是放任底下人收？”

“三十两银？”

“相公，这桩案不会有问题吧？”闹了两、三个月了也不停歇，真让人心烦。

“这样是省事，可我的考绩就完啦！”每一件刑案都被驳回，他这县官恐怕也当得差不多了。

“娘，为夫可不曾收过礼。”

她随说，不料，一语成谶。

“三百两。”

待老夫人的脚步声再不可闻，林苹把门窗都锁，又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确定没人会偷听后，才拉着亢回内室，窝在红木床上。她一脸担忧。

斑亢心领神会了，二伯来闹本不是为了五，纯粹是想要钱。他要不要为五叹息两声，自家老都不将他放在心上。

“这不是比抢还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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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还能上诉啊！”她松气的同时，不禁笑。“最好就让等法院或最法院去审，我们省事。”

“放心吧！”他拍拍她的背。“秋决也不是我说了算，还要行文知府大人、台大人、再送刑，准了，才会实施。若有问题，多发下来重审，我料不会有大问题。”

林苹恨恨地捶了下床板。“在哪里告不是告？他们这是成心找你麻烦嘛！”

她脑一转，也明白了他的难，不禁长叹。“以前看电视，都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银，就以为当官好，光耀门楣，还有权、财、势兼收，谁知本不是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