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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并不重要,这些是无法取舍的,由不得人。
但是,她无法漠视眼前这个男人的奉承。他把她和他的母亲相比,这使他所说的话另有意义了,虽然她知道他有点奉承过了头。但是说心里话,她还是有一点感动…
他清了清喉咙,好像他说的那些话让自己也有点窘迫。他那困窘的样子使她对他更同情了。
"我弟弟朗尼有一部照相机,他能帮我拍照片。我最小的弟弟肯尼,还在高等专科学校学习打字,他会给我整理出一份极好的简历的。"他又一次停顿了下来。
"我很抱歉像这样子来见你。我身上有股味,闻起来像是随着湿润的微风而来的长满谷物田野中的甜味。"珊妮再次对这种不同寻常的措辞感到惊讶和敬佩,只有在土地上辛勤耕作的人才会这样说话。
"但是,我觉得这是我来见你的惟一机会。其实多数时间里我就是这个样子,照张好照片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现在你所看见的样子就是你将来会看见的样子,当然,每逢周末,我也会为你换身干净行头的。"
珊妮惊讶地发现,她真想知道他洗完澡刮完胡须、穿上格子衬衣和Levi牌牛仔裤后会是个什么样子,她甚至心荡神驰地想象他身穿丝光黄斜纹裤和丝绸衬衣的形象。然后她又奇怪,自己怎么能一边接待他一边想象他的样子。问题是,她觉得自己已经被他率真的谈话迷住了。他所说的话有一些很美的东西.同时.他的谦逊中又有某种东西使她无法对他表示怜悯。"你看,先生。"
"科特雷·贾德·科特雷。很高兴认识你,小姐。"他伸出一只污黑的手,不用说就知道,在他到达竞技表演场之前,他曾经用这只手做过什么。稍稍犹豫之后,她也伸出手放进他的手中,他就像和别的男人握手似的,伸直了胳膊,有力地握着她的手。
以前在她认识的男人中,没人用这种方式向她致意。他从容直率地看着她,他的友好突出了他那非同寻常的真诚,这一点打动了她,也消除了她的防范意识。
"我的驾驶证在我汽车上的一堆报刊杂志堆里,我急着在你离开之前赶过来,所以我没有费心去找。"
"好吧,科特雷先生,在这里签上你的名字,留下你的电话号码。就像我对别人说的那样,要我对你感兴趣,我会给你打电话。如果你对我不感兴趣--这也有可能。你也不用担心,告诉我就行了。"
"很公平。"他低声表示同意。使她惊奇的是,他并没有立即表示他想再次见她,他真有点不可思议。她的一生就是不断地赶走献殷勤的男人,所以,他的态度使她有种全新的感觉。
"科特雷先生,事实是…"她小心翼翼地措辞,"要是你没有再从我这里得到消息,请不要生气。我是想找个能与之共度余生的男人。所以,我不得不挑剔一点儿。"
他点着头,好像他完全懂得她所说的意思。"我深有同感,小姐。那也是我仍未婚娶的原因。外貌能蒙蔽人,特别是当一个人美貌如你的时候。"他拉长了声调说道。他的弦外之音好像是说,男人会为了一个长得像她这样的女人出卖自己的灵魂,并会为此悔恨终生。他的一切既使她惊奇,又使她消除了疑虑。
"我早就认为花点时间找个合适的女人做妻子是很值得。我不想离婚。我父母是在我们家族的教堂里结婚的,在去世之前,他们相依相守了四十八年。我想要的也是这种婚姻,要不然,我只好走我的独木桥了。"
这回轮到珊妮点头了。因为他所说的正是珊妮想要说的话。"我也深有同感。"珊妮七岁时,父母双双死于一场离奇的意外车祸。在此之前,梅一直为珊妮的双亲工作,梅很肯定地告诉珊妮她父母的婚姻生活是很美满的,就像她和约翰的婚姻一样。珊妮也想要这样的婚姻。
"还有一个问题,小姐。我没有电话,所以,你只能用邮件和我联系。"
没有电话?他穷成这样?听起来倒像是真的。
虽然数百万人在生活中都没有电话,珊妮却从来不认识任何装不起电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