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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玻璃杯的手微微颤抖,她懊恼地放下酒杯以另一只手 猛 槌著发抖的右手,直到它发痛。
“为什么要发抖!”
酒保看了一眼,很同情地摇摇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为什么不快点忘了他,为什么要受他影响那么深!”
她端起酒杯愤恨地仰头喝尽。“再来!”
酒保收下杯子,装了林白开水给她。“别再喝了,你这个月天天泡在这里喝闷酒 , 我不喜欢我的客人因此而进入戒酒中心。”
白晴旎红著眼眶说:“你懂什么…如果没有酒,我怎么忘得掉一切…“有些 事 情不是藉著酒精就能解脱,相反的,那只会让人更加痛苦。”
“当你所爱的人即将和别人结婚,难道你不会伤痛吗?”
对著玻璃杯,她看着上头自己的倒影。
上头的她是如此憔悴,没有血色的脸蛋凹陷进去,眼眶因为酒精而显得有些晦暗 、 没有生气。
这是她吗?白晴旎情不自禁地摸著自己的五官。
“我会祝福。”酒保如是说著,眼晴自然地看着白晴旎身后的黑影。“先生?”
“我爱他…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了…”昨夜宿碎末醒,今夜又大喝特喝,白晴 旎 很快的就已经迷迷糊糊。
在恍憾间,她只觉得自己被人搂抱起来,摇摇晃晃的被带出酒吧,上了车子。
她趴在温软的胸膛上,忍不住闻著味道,手指戳戳、捏捏。
“也好…这样或许能忘了你…”她自言自语。
“想忘记谈何容易。”
她浑身一愣,随即呵笑出声“不可能的,一定是我在作梦。”
她主动地环住那人的腰际,将脸埋进他的胸膛中。
“是不是作梦,你可以抬头看看。”
她皱眉抬起头,眼睛瞬间瞪大,直勾勾地盯著他。“不可能…见了…不可能 … …”
眼前的,不正是化妆舞会上那戴著面具的魅影吗?
“为什么你要出现?为什么不走得远远的,让我忘了那里的一切!”她哭喊。
“你忘得了吗?”
“我会努力…我已经很努力了…我每天都很努力、很努力的想忘了那里的一 切 ,现在我已经记不太起来了。”
他刺破她的自欺欺人。
“如果真是这样,你又何必夜夜泡在酒馆里买醉?既然你已经忘了,又何必醉成 这 样、哭成这样?”他掬起她颊上的泪珠问。
“不要…不要再提醒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逼我去承认自己无法忘怀的一 切 。”
“那么你就停止买醉,停止这般虐待自己,好好的活下去,好好的工作。”
“我想…我想好好的工作…但…”她举起双手让他看。“可是你看,你看 我 的这双手还能拿相机吗?我还能拍照吗?”
看着她那双微微发颤的双手,他反握住,眼波中流露出对她的疼惜和歉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