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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20;要不要看?”
脚板底下的大胡子哇啦哇啦地怪叫道:“死小子,你敢?我揭了你的皮!”
小扇眼睛一眨,一串泪珠扑簌簌地掉下来,她拚命抑着声,两手使劲你住嘴,好半天,一声长长的抽泣从指缝间钻了出来,像是很久很久才有那么一丝气自肺里尖锐地挤出,划得喉咙都痛起来。
从没见人哭得这般难以自抑,明夜吓愣了,被脚下的大胡子五叔一挺身掀得差点跌倒都没注意,傻看着五叔迅速爬起来,扯开小扇紧按在嘴上的手掌,狠狠地道:“吐气!我还没死,你敢哭昏就试试看!”
小扇愣愣地瞪了他片刻,才轻轻地颤颤地吐了口气,死命抱住他的颈子“哇”地哭出声,肝肠寸断。
没事!槐树没有事,就算他说一千个一万个不行不能不可以又有什么要紧!
只要他好好活着!
“唉、唉,小扇你真是,你不哭我还忘了楼五爷是从鬼门关那儿转了一圈回来的。”春杏嫂擦擦眼角“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楼江槐搂着他吓坏了的小姑娘,柔声哄着拍着,直到另一个小小的身影不甘冷落地挤进来,他也一并揽进宽厚的怀里“乖啊乖啊”地喃喃念着。
其实并没有体会到死亡的恐惧,背后剧痛、?x那腾空都是瞬间的事,自己根本就糊里胡涂,远不及旁观的人看得心惊胆战。无知觉的死,没有什么痛苦,而目睹当时情形的人,却有可能梦魇很久很久。
楼三哥进屋来,见此情景,脸上现出少有的厉色:“现在知道后怕了?猪也知道雷雨时不能到树下避雨,你没有脑子吗?”
楼江槐委屈地咕哝道:“我没在树下避雨,只是来不及跑回来,哪有你这样做哥哥的,不安慰兄弟还劈头就骂?”还是小扇好,都知道抱他哭一哭,宽慰他严重受创受惊的身心,连小明夜也难得贴心地主动要求拥抱,真乖。
一道不冷不热的声音插进来:“安慰归安慰,不要抱得太久啊,小扇大了,会有人说闲话的。”
气氛凝滞了那么一下,小扇手忙脚乱地从大胡子怀里挣出来,面红耳赤地跑回小屋“砰”地关上八百年不曾关过的门。屋里人你看我我看你,又一起看向面无表情的林彦,大胡子的目光尤为凶恶,可惜林木匠不为所动,冷冷地盯回去,反倒盯得他心虚起来,又“哎哟哎哟”地瘫回炕,埋在枕褥里胆弱地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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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劈事件过后没多久,小扇就开始晚上回家去睡,说是腾出地方给蓝田这三个孩子,但楼江槐知道,小扇在躲他。
其实好象也没什么啊,他被姑娘家拒绝过很多次,也从没躲过谁,就算小扇脸皮薄,也用不着躲三四个月这么久吧。
雨季绵绵,潮得人心里发霉,小木匠接连不停地出门帮人修屋顶,想找人吵个架也不行,大胡子郁闷得心慌气短手足无力。
“呜呜呜…五叔,阿敏又欺负我!”个头小小的石蛋第四次跑过来哭诉。
楼江槐精神一振。很好,娃儿们有得吵,他便也有事做,于是,摆出严肃的表情问:“这次又怎么了?”
“她在我头上编辫子!”小石蛋低下脑袋,给他看头上揪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她自己编不好,就生气,还敲我的头。”
勾勾指头叫来几尺开外用不耻眼神唾弃石蛋告状行为的小丫头“阿敏,你怎么老是欺负石蛋!”
小丫头很不屑“我为什么不能欺负他?”
大胡子抓抓头“为什么不能?这个…你们要相亲相爱,好好玩,嗯,那个那个,欺负人是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