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这样会使我们两个去见阎王？！”他腾一手抱住妄想作的她，凶恶地指责她不要命的举动。

灰白的路急速后退，狂猛的风从四面窗来，芊芊仿佛已经握到死神的双手。

唐非闪躲过。“你在什么？”

他们相偕走上电梯，走公寓。

“休息一下，芊芊，你已经三天没合了。”唐非温柔地说。

“芊，你看，那么小的小孩，好可哦；一个生命的诞生和延续，背后一定有很多人在默默努力、默默祝福，啊，这是多的事。”

这下，只剩下房没有被拆掉了。

小翡的声音直在芊芊的脑海重复，往日情景滴烙印在心，禁制多时的泪终于溃堤。“我不要死…我不要死了…小翡…”她在唐非怀中痛哭。

砰！乒乓！

她需要的也许是一个冷静思考的空间。唐非拍拍她的肩膀，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想这样守着芊芊，却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他很快地离开沙发，跌跌撞撞地跑去敲芊芊的门。“芊芊，怎么了？芊芊？”她把门锁上了。

“这些都是骗人的，什么神世

“芊，我好眷恋这个世界呢，如果真有一天，我非离开不可，你要替我活下去，这个世界哦…”“芊，万一我离开了你，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不要让我担心哦…”“芊，就算我上了天堂，我也会在天堂的门看着你们，为你们祈祷…”

门敲不开，他使尽全的力量撞开门，目所及是一片惨烈。

“你想死是吧？好，我成全你，陪你一起死！”说着，他踩油门，车开始在公路上狂飘。

“走开、走开！”她像发狂似地对他猛吼，把可怜的椅砸到墙角，那被偷工减料的椅因此了一只脚。

“真的吗？”他不放心地走到她边来。“如果有什么事，要叫我，知吗？”

工作室里的设备、摆设，无不破坏殆尽。此时此刻，芊竿正举着唯一完好的椅，往地上猛砸。

“芊，你看，每年都有开哦，它们应该也觉得活着很快乐吧？人们千万不能摧残它们哦。”

哐啷！

怀中的她突然静止。“…人家…人家想去陪小翡，她一个人在那个世界，一定很寂寞…开！”像下定决心似的，她又开始阻止唐非开车，尽些不要命的动作。

“你去…去！不要理我！”她随手抓起地上的残骸碎瓦，向唐非丢。

“芊，我你，激上天安排我们当姊妹…”

“啊——不要——不要——不要！”芊芊突然死命地抱住唐非。“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芊芊，你在什么？”唐非走过去，看见她的脸上满泪痕，声音异常哽咽。

芊芊坐在工作室中，想着往事、想着小翡、想着脆弱的生命，一颗心如被揪扯般，剧烈疼痛起来。

“在破坏！你没看见吗？在破坏！这一切都没有价值，都只是幻梦泡影，这所有所有都是老天爷的谎言，都是她的圈，都是她的恶作剧！”她激动无比。“小翡不会和我永远在一起，永远都不会，她却给我们一个梦想、一个希望，再把它一手碎，让我知，我们永远敌不过她；她安排我们相聚，再以如此残酷的方法将我们分开，让我们知自己永远逃不命运的摆；这一切都是她该死的恶作剧。”她又拿起所有碰得到的东西猛摔，发轰然大响。

症又发作了，请原谅。”唐非忙不迭地歉和解释。

砰！噼哩啪啦！

唐非这次没有再把她放在座椅上，他抱着她坐驾驶座，才把她放在旁边的座位上又用安全带把她扣在怀中。

“你去休息，我没事。”她揩揩脸，转走工作室。她的泪一直止不了，心痛一直加剧，她不知有什么方法可以停止这一切，只好躲自己的王国。

泪溅他的衬衫，疼他的心，唐非搂她，怜地吻去她的泪。

“芊芊！”他又惊又慌。“开门，芊芊。”该死，他不该松懈，他该看着她的。

砰！铿锵！锵！锵！剧烈的响声窜唐非无梦的睡眠，天地好似受到撞击，产生了剧烈的摇晃，他蓦地惊坐起来。“芊芊！”

“芊，人死了之后都去哪里呢？张晓风在书上说死的人要放心死去；活着的，要安心活着，这是什么意思？难还有人死得不放心、不安宁吗？”

更多重撞碰、跌落的声音，从门的那一端传过来，间歇还有哭泣声、叫骂声。

“唐非，你这恶！”她气得不断扰唐非开车。

狂猛的风失去了踪影，车速又回复沉稳，方向盘稳稳一转，车大厦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