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多大年纪？”

他挽她走到沙发坐下。“所有这些，价值连城哪。都放在这，你的老板真放心。”

希文兴地将她搂过来。“我有个主意。我去买些吃的来，我们就在这楼上安静地 吃顿简餐，然后我回办公室，你也忙你的，晚一，你真正打烊时间，我过来接你，一 块儿去吃消夜。”

“大概我运气好。”安若接过他递来的纸碟。“我来应征那天，李小一个人在店 里。”

“李小多在国外，”安若慢慢吃著块。“有事她都以电话和我们联络。下次她 来电话，我帮你问问她。”

“如假包换。”

该他歉然的表情了。“对不起，耽误了你工作。”

她抬起，里泪光晶莹。“希文…”她的声音沙哑微咽。“你不了解我，你对 我所知有限。”

“恐怕没办法。”她歉然给他个真实的理由。“惠卿有事南下回家了，店里就我一 个人。”

希文的“丝筑”服装公司和蓝氏纺

她摇摇打断他。“重要。”审慎地，她对他说“是过去的一切造成了今天的我 。”

切，但没有人看得见我，我的内心世界很安全。这个框框后 来一直跟著我，直到有一天，我从窗后面看见你，冲动得想破窗而去找你。那一刻起，我的玻璃框已不再存在。可是我很自在，因为我你。”

他拉住她的手。“你再去倒茶，我说不定又要睡下去了。”

“我也想和你在一起。”安若真心地说。“所以偷了些上班时间。”

“也好。”蓝季卿的办公室里确实还有成堆档案等著他，他只有同意。“晚饭总要 吃的。你喜吃什么？”

这个她不能拒绝了。“我不挑，你决定。越简单越好。”

他去后，安若打开招牌灯，刚把打烊的店牌收掉，就来了两位顾客，希文提著餐盒回来时，跟在他后面，又来几个客人，其中有人认他，和他络地聊了一下，问了些他下次服装秀的事。他毕竟也算是“客”不好反客为主，客礼貌了一番，即上楼，留安若一人在楼下招呼她们。

她知他是开玩笑，仍然，她关心地低首看他。“你要不要回去休息？你看起来很 累的样。”

他会的，如果…她现在不要想如果。

安若犹豫著。“我没有吃消夜的习惯。何况我明天一大早要接一批货，你也需要 早回去休息。改天再聚吧，好不好？”

他告诉她尹惠卿说的话。“你来的比她晚，所以我想你也许更没有机会见到你们老 板。”

“怕吵了你，我挂上了打烊的牌。”

“首饰？多得教人咋。我们的顾主都很识货，很多在这的珠宝首饰，都不可能在 国内珠宝店看得见的。”

“每个人都是由过去走过来的。”他的轻拂她的太。“我说不重要，因为那 不会影响我对你的情。”

“啊，那你在这陪了我半天──”

“我所不知的，安若，是你的过去。但那不重要──”

“当然见过。”她给他个诧异的表情。“怎么这样问？”

“指教不敢，叹为观止是真。”他衷心赞赏。“选购它们的人对宝石必然十分专 你说过，这些全是真品？”

和他去？安若不认为这是明智之举，尽她很想，可是还不到她太公开地以真貌 涉足公共场所的时候，尤其和他一起。他是名人，认得他的人太多。

“看不来。她很会打扮，很特别的一个人。”她看着他。“你对李小很有兴趣 ？”

“有人买吗？”

“很好奇。”他修正。“我想见见她。下一季服装秀，若她有兴趣，我想邀她加 。以她对时装的光和独到品味，若能提供我一些意见，会使秀生不少。”

“都保了钜额保险，还有保全防盗系统，特地从德国请一位保全专家设计的。不敢 说万无一失，不过了这么多钱，至少买个安心。”她指指玻璃橱。“你看得到的每一 片玻璃，不用焊烧切割，不可能打得破。一只蚂蚁也别想钻去，试验过的。”

“如何？”她站在他旁边。“有何批评指教，直说无妨。”

他托住她的下颚，望她眸。“我了解你很矜持，很锐。我了解你受过伤 害。我也了解它绊著你，使你无法打开心扉。最重要的，我了解你愿意信任我。你了解 你的信任对我的意义吗？”

他打开餐盒，若有所思“这位李梵小，你见过吗？”

“我从来没有机会和你好好相。”握著她的手，一刻也不愿放开她般，他站起来 。“方便让尹小一个人看店，你离开一会儿吗？”

等她终于上楼，已过了一个半钟。他站在玻璃橱前，细细观赏橱内的珠宝首饰。

安若张开嘴，内心痛苦地挣扎著。如果他和蓝家的人无关，如果他单纯的只是 一个注定到她生命里来的男人，她或许会告诉他一切。但他不是，因而她张著嘴，却 一个字也说不来。

“给你倒的茶都冷了。”她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