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站起来？那还得了！他以后还要人哪！

“你霸着扎人的坐垫什么？还不快换位置！”齐母发懿旨。

…这位小上山好几个月了，上回村民生病，她也过来帮忙了，你们认不她吗？

“老板。”着传统服饰的中年妇女打老远招呼他们，接着好几个男人团团围过来，黝黑的脸上写满烈真诚的笑意，大伙叽哩咕噜地吐他们惯用的语言。

“张什么？理课本永远放在书架上，又不会消失不见。”

常听人说，原住民个个都是天生的艺术家，此刻新欣赏到他们描绘来的图腾，和舞乐的巧手式，她终于完全拜服。

“哇，他们是怎么办到的？”她忍不住敬畏地叫来。

“等我吃完早再说。”他埋努力吞稀饭，一副“我很忙”的样。

“哎呀！我忘记问他今天在哪里工作，需不需要我送便当？齐妈妈，你慢慢吃，我上回来。”倚月随便找了个借，也跟着奔“肇事现场。”

…没想到你会带女朋友来。

他的威胁没能说完，纤瘦苗条的胴已经投他怀中。

“你还好意思追来？”他恶狠狠的：“以后要是再像今天早上一样恶作剧，看我怎么收拾…”

“要不就是线了。”他转得很。“妈，下次记得把线清理净。”

于年轻尝鲜的心理，倚月抵受不住好奇心的引诱，尾随齐霖现在只有“相熟的朋友都会参加”的庆典场合。齐母必须席一场朋友的喜筵，因此没法一起赴会。

拿他新鲜炉的风凉话来堵他的嘴。

“没关系。”他老妈脾气比较拗。

“你站起来让我看看。”母亲大人不能忍受自己的作品遭受抨击。

“庆典用的野猪其实是普通猪。”难得今天心情好，他多说几个字的意思提不少。“由于传统习惯以野猪为主，所以大家一直延续着这么称呼。你想想也明白，台湾哪来这么多的野猪跑来跑去？”

“城市乡佬！”齐霖取笑她张大嘴的呆样。“过去看看，说不定野猪已经送上烤架了。”

吉普车甫在村的停车位泊稳，村落中心升起的主营火已将夜空映耀成暗红的绒幕。她这典型的城市小孩，只在偶尔参加自活动的时候，才有缘见识到营火的威力，尽如此，也从没想像过火团真的可以烧两公尺的焰舞。

“哦…”一

“不用麻烦了。”他连连摇手。

…她好可，是不是你在台北认识的？看起来有熟哩！

“算了，我吃饱了，先去工作，你们慢慢吃。”齐霖只好选择快速遁逃的最后一计。

“会吗？可是咱们的椅垫是我用线勾的，哪来的弹簧？”齐母非常疑惑。

是吗？倚月有些怅然。

“用野猪合法吗？”她亦步亦趋地跟上去。

两人离开得相当匆忙，因此都没看见齐母脸上窃笑的表情。

“我也不会呀！”在她额际印下最后一吻，他坐车里发动引擎，带着亲匿的笑容驶离她的视线。

不知为何，她心总是存在着不踏实的觉，仿佛两人的牵系脆弱得不堪一击，随时有断绝的可能。这不安全，莫非只有她才受到？

“齐霖。”倚月及时阻止他坐驾驶座。

是她太多心了吗？

想来有丢脸，早先她还以人一等的偏见来看待他们，结果呢？人家的文化艺术只怕比她明一百倍。

四下无人，两人自然毋需避讳任何光。她微仰下颚，承接他迅速的侵略，报复的觉中又不失温情。

“我跟你一起上工好不好？”她撒。“你不是劝我多接新环境、新朋友吗？”

阿里布来解释。

村内除了外的路灯已亮着，其余住屋的兴源完全熄灭，更衬庆典区那堆熊熊焰火的灿亮耀目。手鼓∨笛和几件传统乐的调练声音从广场外缘响起来，此起彼落地织成不分乐章的即兴曲。

“你呀！”他了她额，笑骂：“给我乖乖回去温书，上回复习理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比女人吃亏，一些官上的冲击比女明显，害他们想遮也遮不住。

他匆匆抓过车钥匙，趁母亲来得及瞄见他的窘状之前冲餐厅。

几乎全村的人都在营区内集合了。这也是她一次见到村民们鲜朗活的健康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