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柔的小手温柔地抚着他脸颊“我要走了。”

“哥哥，”泪朦胧“我真舍不得你。”

“谢谢。”赵婉儿轻声谢，跟着，缓缓垂落羽睫“我…累了，想休息…一下。”

“答应你什么？你说，无论什么我都会答应的。”

“她对我——真的很好，也麻烦你照顾她了。”赵婉儿轻声说，澄澈明瞳直直凝睇于品甜。

低柔的嗓音细细扬起，狠狠绞扭赵希惟一颗不安的心，他伸手抚妹妹脸颊，语音发颤“没关系，以后还有机会的。我们下礼拜去！等你好一我再开车带你去玩，好吗？”

“嗯。”她，微微地笑“哥哥，你答应我。”

“对不起，哥哥。我今天…不能跟你去了——”

对不起，哲哥哥，我等不了你了。

她静静地、静静地看着——

“她怎么了？”

“不！”他椎心低吼，狂地瞪她“别这么说，你会好的，像从前每一次一样，你这次也一定会好的！”

她扬起帘，偏望向桌上的电闹钟，笑了。

“说什么？”

她不知该怎么安他。

听着一句句一厢情愿的呢喃，她的心都快碎了，泪迷蒙地望着他，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嗯？”

后者与他眸光一相接，上跌落两行泪。前，蹲下，伸手抚上她冰凉的前额“什么事？你说。”

于品甜呼一，没回答，只。

这辈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人这么悲痛，婉儿断气后，他一直跪在病床旁，既不肯承认妹妹已死的事实，也不许医护人员带走她的遗。

“我也…舍不得你，婉儿，别担心，你会好起来的。”

“还有周婶——”

她立即领悟她这番话的暗示。

她只能跪在他后，环抱住他的腰“希惟，你别这样，我求你别这样——婉儿她…她已经——”

“哥哥…”

“好。”

“谢谢，那我就…放心了。”赵婉儿浅浅一笑，眸光一转，再度落定兄长毫无血面庞；“哥哥。”

气氛，一时陷静寂，惟有躺在病床上的病人短促细微的呼，一声声，敲击着房内另外两人忐忑不安的心。

“她怎么了？”他忽地惊起，一面甩开她的手臂，一面转用一对泛着血丝的眸怒瞪她“你说她怎么

忽地，一阵尖锐的铃声划破了静夜，震动了茫然无措的赵希惟与于品甜，也惊醒了意识朦胧的赵婉儿。

“生日？”赵希惟一愣，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一过午夜十二，就是另一天的开始了。

“我知，我一定会照顾她的。”

叶，终于落了，乘着夜风的羽翼在空中翩旋飞扬，嬉戏了好一会儿，才悄然停定窗棂。

“谢谢？对不起？”赵希惟茫然不解。

“于。”她对她眨眨，神情又俏又调地“我这个耍酷的哥哥就给你了。”

赵婉儿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笑，她仍然偏着，眸光透过玻璃窗，落定在黑夜中轻轻颤动的树叶。

而今天，正是婉儿二十三岁的生日。

他一直、一直握着妹妹冰凉的手，不停呢喃“婉儿，你会好的，对吗？你不会丢下哥哥一个人，对吗？你说过，这世上只有我们俩最亲了，我们是彼此最亲的亲人，要互相照顾一辈，对吗？你那么乖，从来不对哥哥说谎，所以你一定会醒来，对吗？我等你，我在这里等你。”

“好，你休息吧。”赵希惟急切地应“你闭上睛乖乖睡觉，哥哥在这里陪你，好不？”

“答应我…好好对待于，她是个很好很好的女人，错过她你会可惜一辈的。”

。”

原采婉儿——早就知周婶就是她亲生母亲了，她会这么求她，恐怕也有期盼她未来帮助母和好之意。

赵希惟闻言，幽眸不觉一扬，望向悄然立于他后的女人。

“别胡说八了。来，快躺好。瞧你的手这么冰，快，把手伸被窝，免得着凉了。”他说，一面忙地将她搁在他脸颊的手回被里。

“你…”她顿了顿，呼开始有些急促“替我跟哲哥哥说一声——”

“我的…生日——”

睇着他慌的举动，赵婉儿一哽，泪倏地上眸。

“替我跟他说…谢谢，还有…对不起——”

“婉儿！”凝视着妹妹浅浅漾着笑意的面容，赵希惟忍不住惊颤。他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到了这时候她还能笑得来？相对于她的沉静，他——竟显得弱…

“嗯。”“好，我会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