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她“你跟月情很好，对吧？”

“紫蝶──”

“你还是不信任我。到现在，你还是不相信我会为你守住这个秘密。”她凝望他，表情沉冷。

“那你怎么说？”

他又误会她了？他一怔，漫开愧悔之意。

她。

“我不想──”

他一窒。

“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不得不这么想。”他漠然回应“否则为什么时机那么巧？月昨天来找你，今天风劲就怀疑起云霓。”

“只是这样而已吗？”

“至少，留下来参加雪祭好吗？那天晚上里会很闹的，你留下来参加好吗？”

“她找我，只是想看看我住的地方，顺便邀我参加雪祭。”

“你以为是我的密，对吗？”她幽幽问“你以为月来问我，我就什么都跟她说了，对吗？”

“我…”他惶然望着她，她苍白而倦怠的神态震撼了他。

“这发簪叫『蝶恋』，是你送我的。”

“真的不知吗？”他步步。

紫蝶闭了闭眸，心窝，在此刻被彻底掏空。

她说她很累了，她说她想离开了，她说她当不成他的朋友。

“我想，你一定也忘了吧？”她说，淡淡地笑。

他楞然接过，揭开那包覆的方布，发现里竟是一支发簪。

“到此为止好吗？”她在泪迷蒙中对他微笑“我觉得好累了，你放我走好不好？”

“为了守住对你的承诺，我欺骗我最好的朋友，我等于是…背叛了她，你懂吗？”迷蒙的雾，在她瞳底氤氲。

为什么她会是这样的表情？就好像她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也不想在乎了。

他嘴角一撇“你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不懂？”

她漠然推开他。“你总是向我歉，一次又一次，你一直在向我歉。”

“不错，她是问过我。”紫蝶坦承。

他震颤不已。“对不起，紫蝶，我…真的很抱歉。”他踏步上前，懊恼地拥住她“是我不好，不该怀疑你。”

“我想，我当不了你的朋友。”泪，无声落那烙着火痕的脸颊。

他心一停。

是他送她的？他眨眨，看着金上那只小巧的玉蝴蝶，呆了。

“我什么也没说，信，不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没漏你要我保守的秘密。”

她摇。

她甚至退还他送的发簪，这发簪，名唤“蝶恋”

她静静看着他“你知吗？其实我觉得自己很对不起月。”

那样的神情震动了信，他忽地有些狼狈“我只是…想问明白而已。”

他果然怀疑她！到现在，他还是不信任她。

她真的决要离开吗？

初雪，在悄无声息间静静飞落，剔透的雪沾上她的颊，迅速成一片漫漫痕。

“我很努力想说服自己，要自己想开些、大方些，就把你当个朋友，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可是我发现我不到。”她停顿了下，探手自袖怀里掏一个东西，给他。“这个还你。”

他一痛，颤着想开，却说不话来。

“所以你们就变成朋友了？”

“在西方大陆。”她低声“那时候我在那儿学医，她也过来研究草葯，有一回她上山采葯，不小心摔伤了，是我救了她。”

“我想说什么，你心里明白。”他淡。

“月对我，比你对我好上千百倍，可是我却欺骗了她。”她看着他，眸一一泛红“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是我却对她说了谎。”

“什〔么？你说什么？”

“…对不起，都是我害得你如此痛苦。”他失神低语。

“你想问明白吗？好，那我就告诉你。”紫蝶角一扬，微笑淡冷“昨天，月是试着向我打探公主的情况。”

他只知，今冬的初雪终于降下了，而她在这个万籁俱寂的雪夜里，祈求他放了她。

“我答应你，永远不会漏这个秘密，宁死也会守住它。这样你能不能放过我？”

她定定望他，好片刻，畔的微笑从清冷慢慢转成凄凉。

“嗯。”“你知不知，月跟风劲走得很近？”

“嗄？”他一愣。

“我…不知。”

“我怎么说，你不是早猜到了吗？”她冷漠反问。

她为什么要用这语气问他？为什么要这样低声下气恳求他？

他忽地笑了，笑声狂放而沙哑，觉得自己真可笑，真活该！

蝶儿，不再恋了吗？

是泪，还是雪，到后来，信已看不清了。

“我不…我不明白。”

“她果真问过你？”信一惊，不觉拉声调。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忽地抬眸，气苦地瞪他。

他又歉了──就像她说的，他怎么老是在歉？

“你…真的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