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说这番话，足见她有多这孩，哪怕她并不玄凌。

“像你，也很像一位故人。”

端妃气定神闲，“要死要疯也不会到了这个时候才去。见多了生离死别，才晓得好好活着有多要，敬妃还有你的胧月呢。”她挽一挽绫珠广袖，“只是心里有了恨，她已不是从前的冯若昭了。”

我想起前事，更是恻然，“撒盐也好，柳絮也罢，终究只是像雪罢了。”

我低默默，“我知。”我转看着窗棂上“六合同”的样，明明是吉祥喜的图样，心下却只觉黯然，“真的很像么？”

“皇上专如此，人言纷纷只怕捂上耳朵也躲不过，她怎会不知。”眉庄看一端妃，静静：“她恨极了像你，而像你，是她获的惟一资本，她不敢也不能舍弃。”

端妃捻着手串上的祖母绿圆珠，沉着慢条斯理：“如若她也觉得时时有被人夺之虞，一心想要固，又不愿只凭容貌承恩于殿上，再有人从旁诱使，她必瓮中。”

眉庄低低叹一气，拍一拍我

“但愿吧。”前一一的烛火，仿佛一浮游的气息，孱孱动不已，“行把胧月带回我边，只怕这孩会恨我一辈。我情愿慢慢来，不至于他日相见无地。”

端妃颔首：“确该如此，胧月那孩是有几分气的，勉不来。”她淡淡一笑，“如今你也是三个孩的母亲了，我却还总有些疑惑，以为还是你刚那时候。”

而一颗心，已是瘦到虚无了。

我念及五石散夺一事，心下警醒，低低：“所以……”

我低不语，只怔怔托腮仔细品味她话中意，眉庄看我与端妃一，：“你们越发打哑谜了。”她停一停，“我只知傅如那一日，所见妃嫔无不变。中纷传她像足了你，直疑心是你家姊妹。”

眉庄自有以来，那冷冽清疏之气淡化了不少，整个人皆被母的安宁恬和气度笼罩，如一枚开后的珍珠，熠熠有莹璨的温腴光华转。

我安静看着她，“很喜她？”

我讪笑，“像我，也足以叫人害怕了吧。她自己可知与我容貌相似？”

我微微垂首，望住墙上自己的倒影，看不清容颜是否依旧，只觉得侧影如剪，比当年清瘦了些许。人比黄，其实连黄也不如许多。

“不是”，她淡淡：“我只是忆及你才肯与她说话下棋。”

眉庄如何不晓我的意思，“当日之事实在蹊跷，我总想不五石散怎会神不知鬼不觉了她里，她与皇上一同服，终不会一无所知。”

端妃用玉搔挠一挠，温然看着我：“你把胧月给敬妃抚养是个很好的决定，于人于己，皆大喜。”

寂寂，君王的情意并不足以维系终，唯有孩才是一生的依靠。

端妃神有些恍惚，烛光熠熠，四蔓延着一秋夜萧索沉闷的气息，殿中翠织金绣的团帷幕反着沉甸甸的暗光，端妃忽而一笑，声音仿佛是从古旧的回忆中穿来，看着我：“方才看你的侧影，真的与傅婕妤很像。”她：“两年前，我曾与傅婕妤同在上林苑下了一局棋。”

她，“我没有读过书，却也知咏雪词。傅婕妤是‘撒盐空中差可拟’，而你则是‘未若柳絮因风起’，形似与神似之别而已。”

我微笑，“傅婕妤真的那么像我么？”

眉庄择了一个“如意连枝”的图案，望着远微微神，：“她不是一个只有恨意的女人，她有胧月。”

“我只是提你一句，像雪并不算太坏的事，——你自己细想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