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揄道:“难不成你是恼羞成怒,怕人家霓霓看不上你吗?”
“哦——原来我们家小希害羞啰!瞧,整张脸红得像番茄似的,真纯情耶!”
“爸,你这笑话很冷欸。”他没好气地说,赌气别过脸去,浓眉瞬间打结。
厚,这些大人今天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吃饱撑著吗?老爱随便把他跟她凑成一对,实在是有够无聊欸,真幼稚!
发牢骚归发牢骚,辛祖希还是忍不住口是心非地偷偷移转过目光,默默打量著花婓霓。
嗯…好诡异喔,为什么他会突然觉得她那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其实还满好看的呢?
太不可思议啰!
物换星移,寒暑易节,十年的光阴匆匆流逝。
曾几何时,花婓霓的影像在辛祖希的脑海早已模糊不可考了,若不是左边额头上的那道美容过后的淡淡疤痕,他几乎要忘记了自己生命中曾经与她交会过的事。
夏日炎炎,他本想趁著大学新鲜人暑假的最后空档,与好友们到垦丁去冲狼冲个过瘾,谁知却临危受命,必须代替忙碌的父母亲漂洋过海,出席花家在上海所举办的公司二十周年盛大庆祝酒会。
这十年间虽然两家一直有生意上的往来,可自从当初在医院一别后,他便再也没见过那丫头一面了,每回总是碰巧阴错阳差地和她错过。
算来她也十六岁了吧!人家都说女大十八变,不晓得她现在究竟是什么模样?呵,搞不好和其他大部分高中女生一样满脸青春痘,然后成天嚷著减肥嘴里却还猛啃著垃圾食物,盲目崇拜著一些肤浅的偶像明星。他冷笑着暗忖。
一下飞机,花家便体贴地安排了专人接送,他原打算就近投宿饭店的,但花家派来的司机却坚持要载他回去花家的别墅接受款待,说是主人特别吩咐的,希望辛祖希能领情别让他为难。
盛情难却,身负重任的辛祖希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辛少爷,这边请。”
一进花家庭院,便惊见一名中年贵妇像只陀螺似的在一棵大树下急打转。
“老陈,你可回来了。”花母如遇救星般喜极而泣。
“夫人,发生什么事了?瞧您急成这模样。”司机老陈关切道。
花母险些心脏无力地捧著胸口,左手食指颤抖地指向树上。
看着花母苍白无血色的脸,辛祖希也好奇地跟著抬头望去——
吓!只见约莫二至三层楼高的枫树上,居然有个白色身影正飘荡著…适逢农历七月,难不成大白天也会见鬼?!
待他定神细看,竟是一位裙摆被树枝勾住,因而上下动弹不得的女孩;此刻她正高挂在树头上,仿佛秋千似的晃来晃去,十分教人怵目惊心。
屏住呼吸,有几秒钟里他几乎被吓得暂停了心跳。
“救命啊——”受困树上的花婓霓泪眼婆娑,哽咽呼救。
惊骇过度的她花容失色,犹如惊弓之鸟般彷徨又无助。
“老陈,求求你!快帮忙救霓霓下来,快呀!”花母焦急催促。
“夫人,我也很担心小姐的安危,可是我的脚不方便爬高啊!”右脚微跛的老陈是名小儿麻痹患者,只怕行动不太灵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