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抹熟悉的笑容，让她想到过去的好时光，忍不住悲从中来。

在人前压抑哀伤，故冷静的吕舜见她伤心绝的哭法，此刻也不禁动容，压抑不了的哀伤翻涌而，像了洪似的泪不止。

“真是傻瓜，过来，跟爸爸上炷香。”吕舜二话不说牵着她的手，走向父亲牌位。

是啊，爸爸走了，直到这时候，吕舜也才面对现实，父亲真的不在了。

泪蒙眬了视线，她跪在吕叔牌位前哭得泣不成声，以女儿的大礼，跪拜磕。

吕叔是她母亲的第二任再婚对象，在母亲的四段婚姻里，那短短两年的时间，让苏以蕗第一次明白什么是“家”的觉。

“舜哥？我、我可以吗？”小脸难掩惊讶，她小跑步跟在他后，不敢相信地询问。

但是妈妈没有跟这个好人在一起太久，两年多就离婚了…离开后她再也没跟吕家联络，尽她多想念这对父，想念她的爸爸，她的哥哥，还有他们的家。

睽违已久的温，让她忍不住又开始掉泪。

“我以为，你们不会原谅我…”苏以蕗睁着哭红的睛，看着前的男人。

父亲的葬礼上，除却真正伤心难过的亲友员工外，那些不停“提”他该如何的亲友们，让他不耐烦。

吧？

舜哥对她说话的气，还是这么温柔溺，又带着莫可奈何，这让她觉很温，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这觉了。

为人女的孝…舜哥还把她当成爸爸的女儿？

十二岁到十四岁，在她从小女孩转变成少女的这重要两年，吕叔疼惜她就像自己的亲生女儿，他为她秋千，心参与她学校的家长会，她犯错时狠狠修理她，事后又心疼不舍地为她上 药，还有一次，夜里她发烧，吕叔急忙背着她到医院挂急诊…这些让从小就没有爸爸的她，第一次理解到课本里“爸爸”的形象，就是这个老好人。

可是得知吕叔过世的消息，她没有办法假装不知，于是不请自来，偷偷尾随在送行人群里，怕自己不受迎，所以不敢上前捻香。

比较起来，小心翼翼躲在人群最后，一个人哭泣伤心的她，情更真切。

“你怎么会这样想？真是笨一个。”吕舜轻叹一气，她那翘的自然卷发。

苏以蕗颤抖地在香炉上清香，看着遗照中吕叔的笑脸，她伤心绝，甚至脚得无法站立。

双臂收拢，拥怀中的女孩，父亲走后便冷静得面无表情的吕舜，终于放纵自己伤心。

曾经那么疼她的人就这样走了，再也见不到了，她哭得伤心，泣不止。

在苏以蕗祭拜时，吕舜请礼仪师取来一段麻制纱，为迟来的她披上，这是唯有女儿才能为往生者穿的麻衣，代表她是吕家的女儿。“爸，小蕗来送你了，心愿已了了吧？你要保佑她， 一生平安、幸福。”

“舜哥…爸爸走了…”苏以蕗看见他掉泪，情绪更加翻涌，她崩溃了，像十二、三岁般，扑他怀中，双手环抱他的腰，声嘶力竭地哭泣。“爸爸走了…”

在她面前，他不需要掩藏。

伸颤抖的手接过那炷清香，站在牌位前，看着吕叔笑容温和的遗照。

“对不起…”苏以蕗扁嘴，努力压抑她的伤心难过。“我想你们不迎我…”

懊悔让她泪不止，憎恨自己的胆小，害怕被拒绝，让遗憾跟随一辈，永远无法弥补。

“他走了…”他声音沙哑压抑的说：“但他没有太痛苦，走得很安详…我答应爸爸，如果有天遇见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你。”他动，停顿了好一会儿后，稍稍挪开两人的距

“爸爸把你当女儿，生前总是念着你，为什么不可以？”吕舜拉她到父亲牌位前，亲自为她燃清香。“应该的，这是为人女的孝。”

“小蕗…”吕舜难掩哽咽，轻喊她的小名，弯腰将跪地不起的她扶起，扶握着她因恸哭而不停颤抖的肩膀，诚心诚意地：“谢谢你今天来，谢谢你…”苏以蕗，他的小妹妹，自从十年前她来到他们家起，她就是他心中最柔的角落，他最放心不下的人。